丽妃见状,今日在广福寺憋着的一口气瞬间被气得沸腾起来。
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怎么如此犟?
“北越国使团来京,听说是要选一位公主和亲,适龄的公主只有你和洛华,就算你去求你父皇也没用。”
就算没有北越国和亲一事,景瑞帝也偏宠她们母女允了,那也不行。
她与景瑞帝夫妻十余年,最是了解这位帝王。此刻去向他表明此事,不但不会讨得半点好处,甚至会引起他对宋家的猜忌。
到那时,想要把宋渊弄出来愈发难了。
思忖片刻,她语重心长地道:“京城勋贵世家能文能武,容貌雅正的男子不少,等你见过更多的男子,就不会再喜欢谢长离这种杀人吸血的男人。”
“听母妃的,他不是良配。”
她是二十四宫里位份级别最高的妃子,住凤仪殿,掌凤印,可她也是一位母亲。
儿女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明知道那是一个火坑,她总要拦着才是。
被人夸赞的长宁长公主,当初为了秦绾不守寡,最后明知道那是褚家人所害,还不是心甘情愿入局赴死,把药给了秦绾。
同为母亲,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跳入漩涡中,磋磨自苦一生。
“母妃若是不愿意就罢了,我找父皇去。”
常德公主眼泪浮于眼眶上,委屈地抹了一把跑出了凤仪宫。
“还不快去拦着她……”
丽妃气得喘不过来气。
齐嬷嬷忙快步追上去。
…………
另一边,桑延北与谢长离出了宫门,聊完后便直接先告辞回镇国公府。
留在原地的白问跃:“谢督主真是算的真准,知道太子与桑大人一回京就直接进养心殿把证据呈交陛下。”
“白大人彼此彼此。”谢长离轻抿嘴角。
白问跃瞧着平日里‘冷心肠’的谢长离,笑道:“外间的人都说谢督主心思歹毒,杀伐狠心,殊不知你才是真正为大景着想之人。宋家嚣张这么久,也该是时候给别人腾腾位置了。”
“白大人玲珑心透,不知贵府小姐有没有继承父志?”谢长离轻笑,“听闻五皇子殿下要选妃了。”
白问跃心下冷不丁咯噔一跳。
谢长离绝不会白白说一句无厘头的话。
难道看中了他家女儿?
谢长离不等他应话,转身上马车,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下来。
等白问跃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发现马车已经走出百米远,便收了嘴,连忙吩咐车夫:“快,回家。”
按照方才养心殿呈上的那些东西和账本,宋家麻烦大了。
他若是看不明白现在的局面,疯了才会把女儿送进萧子烨府上。
马车朝着督主府方向去时,谢长离眸光一沉,整理衣裳的手顿一下,紧接着缓缓摩挲着袖口里处的花纹。
这件衣裳是之前秦绾为答谢他,他故意让她做的。
想起她那拙劣的女红,谢长离眼底浮现出一丝柔和,朝着外间道:“先不回督主府,去一趟天香楼。”
凌羽闻言问道:“督主想去买新品?”
“嗯。”
谢长离慵懒地靠在车壁上,轻应了一声。
昨日夜里没有瞧见她,心里总归有些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