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骤然疼了起来。
池潆停止了去思考。
她不能刻意动脑,一动就头疼。
从医院醒来后,她的脑子里就是一张白纸,什么记忆都没有。
是傅振鸿还有傅司礼在医院照顾她的时候选择性地告诉了她一些事。
说她之前被京市池家收养,后来被认回傅家,是傅家的千金小姐。
之所以察觉到他们是选择性的告知,是因为他们对京市和池家具体发生过的事闭口不谈。
她就像个空心人,只有堆砌起来的身份,而发生过什么一概不知。
看着两人这么在乎她的样子,池潆猜,那些应该是不愉快的事,所以他们选择了隐瞒。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让他们不高兴,非得去追问了。
至于季君珩,他说他是她的未婚夫,两人在巴黎认识,然后他追了她两年,这次两人会出事,是由于她巴黎时装秀结束后回国转机遇到战乱,而他得知后特地跑去找她。
幸好事故发生时,他们所在的楼层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在被营救时,她不小心撞到了脑袋,这才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季君珩手里有不少他们的合照,尤其最近几张,其中还有他的母亲。
因此当他说他是未婚夫时,池潆并没有怀疑。
只是到底还有些疑惑。
毕竟她只是失忆,不是失智,喜欢一个人,生理性和心理性至少该占一样吧。
她对季君珩却没有任何一种感觉。
又怕这种感觉是一冲错觉,会因此辜负季君珩,于是决定等她恢复记忆再决定。
医生也说,失忆并不一定是永久的,也许脑后的瘀血散了就好了。
梳理了最近涌来的一些信息,池潆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去杞人忧天,而是选择了坦然面对。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时,保姆敲着房门。
池潆摘下眼罩,“进来。”
“小姐,先生问你是在房间吃早餐,还是下去和他一起吃。”
池潆起身,“下去吧。”
“好的,那我去准备。”
“嗯。”
池潆掀开真丝薄被,一头长长的卷发如瀑布一样垂至腰后,她伸了个懒腰后起身去洗手间。
站在大理石梳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她伸手在玻璃上轻轻抚摸,海藻般的黑发衬着皮肤像牛奶一样细腻,眉眼精致,鼻梁秀气高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陡然,池潆尴尬地朝镜子吐了吐舌。
她还说季君珩帅像孔雀开屏。
她也挺臭美的。
一大早对着镜子自恋。
洗漱后,她下楼,看到傅振鸿坐在餐桌主位看着报纸。
“爹地。”
她喊着和傅司礼学的,不太顺口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