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府。
曲东扬赶到的时候,沈京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平静。
偏偏曲东扬就能看到那平静下的暗涌。
他有时候也讨厌自己的聪明和敏锐。
“找我什么事?火急火燎的,我半个小时不到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会让你国外的公司市值蒸发一半。”
曲东扬额角抽了抽,兄弟情就这么脆弱。
在他对面坐下,从茶几上的一盒烟里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慢吞吞地问,“和池潆有关?”
也只有池潆才能让他失去理智。
沈京墨把平板扔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曲东扬拿起,夹着烟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都是他截的图,还有一些池潆在高尔夫球场的几句话。
听到那句“我有未婚夫了。”曲东扬也知道事情没必要瞒了。
把平板扔到一边,他吞出一口烟雾,“她失忆了。”
沈京墨瞳孔一缩。
失忆这个词,在生活中依然是个小众的词。
至少他活了三十一岁,从没见周围有人失忆过。
所以听到这两个字时,他有短暂的恍惚。
刚刚从看到网上传闻到曲东扬来这半个小时里,他想过无数个可能。
甚至想,她怪不得把他删了,原来是打算和季君珩在一起了。
现在曲东扬却告诉他,她失忆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只不记得我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嗓音发颤。
曲东扬吸完最后一口,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更希望是哪一个?”
沈京墨眉头皱起,按捺不住的脾气马上要爆发。
曲东扬赶紧收起自己作死的行为,“她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
沈京墨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几秒,他对着站在门口易寒说,“让卫凛订票,我要去港城。”
曲东扬皱眉,“你疯了?你腿还要不要?”
沈京墨没说话,态度很坚决。“
曲东扬看了他半晌,最后双手投降状,他知道沈京墨这人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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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加道别墅门口,季君珩送池潆回来。
坐在车里,池潆没急着下车,她在等季君珩的解释。
季君珩按下车窗,眼睛看着窗外,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反正你也离婚了,也忘记了,那些人和事都与你没关系了,连你家人都没告诉你,既然如此我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池潆看着他的侧脸,唇角抿起一丝弧度,“你不告诉我,仅仅是觉得过往那些和我没关系了吗?”
闻言,季君珩搁在窗户上的手指弯了弯。
他没说话。
池潆回忆,“听许小姐刚才的意思,我应该离婚没多久,我这么快就和你确定关系了?”
季君珩的手指逐渐紧绷,眼中溢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前方夕阳落下,“很快么?你们离婚也几个月了,我两年前就在巴黎认识了你,那时候你当过我三个月的假未婚妻,接触后我对你挺感兴趣的,后来家里催婚,我来港城找你,没多久你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