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其实池潆说这个话并不是真的要抢小糖豆的抚养权。
且不说他和小糖豆之间的感情肯定比和她来得深,就说当初小糖豆因为他才能活下来这点,现阶段她就不可能和他去争抚养权。
她只是为了堵他的话罢了。
说出口之后她就有点点后悔,如果这话被小糖豆听到他也会伤心的。
默了默,她主动说,“既然舍不得让出抚养权,其他的话也都别说了,我是他妈妈,你是他爸爸这么说倒没错,但我和你不是一家人,你也无权干涉我交友的情况。”
那边声音粗重了几分,“你就那么喜欢季君珩?”
“不至于很喜欢,但也不讨厌,非要比较,喜欢比对你多一点,讨厌比对你少一点。”
池潆说着违心的话。
她想,以前的那个池潆对他大概是恨的,但现在的她没有。
也更说不上讨厌。
但这份不恨不讨厌,让她有危机感。
如果他真的如唐柠所说做过那些对不起她的事,她不可能一点都不讨厌他的。
所以在事情变得失控前,她还是斩断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好了。
她说完后没等沈京墨什么反应直接把手机挂了。
手里的结束通话的声音仿佛一团棉花堵在了沈京墨的胸口。
讨厌……
他还情愿她恨他。
毕竟讨厌是一种情绪,恨——有爱才会有恨。
收起手机,他转身走回包厢,刚才应酬到一半接到季君珩到京市的消息,他才找了个借口出来打电话。
包厢里乌烟瘴气,他已经忍了很久。
生意场上的应酬场合从来不会缺少女人,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即使他不喜欢,却也没办法阻止别人喜欢。
今天这个场合里他已经是另类,在座几个男人只有他身边没有女人,显得他多洁身自好似的。
不过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他这个怪癖,从他刚接手沈氏开始就是如此,不是没人背后说他。
好听点是洁身自好,难听就是矫情。
男人谈生意,叫几个美女陪着助兴怎么了?
但这套理念在沈京墨身上行不通,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谈生意有女人黏身上的,除了他以前那个作精老婆。
但也有人喝高了借酒发挥的。
“去,坐到沈总旁边,伺候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