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看着李香秀砸锅的背影,她阴恻恻的,这下,可怨不得她狠心、无情了。
毕竟,她也是人,也是自私的。
现在,连活都活不下去了,肯定要想办法另谋出路的。
而毓湘,就是她的出路。
哈哈哈。
砸的好啊!
砸的好!
沈盼儿不挣扎了,看似认命了。
毓河家,本就没多少东西,李香秀出了大力气,砸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就跟着毓母屁颠屁颠走了。
大家伙看完了热闹,唏嘘过后,摇摇头走了。
这毓家啊,两极分化是越来越严重了,日子过得好的人家更好,日子过的差的人家……
啧啧,都没眼看了。
“走吧走吧,看样子,这毓河家真是要没法活下去了。”
“嗐,这能怪谁呢?”
“啧啧啧,难道你们不觉得,他老娘这次下手太狠了?”
“狠吗?”
“狠啊!孙女哪有儿子重要,再说了,这不也没要了那赔钱丫头的小命吗?不过是划伤了点脸,至于吗?
回头养养,不就得了。”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那婶子一愣,懵圈的,“咋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能说出话,说明你跟地上躺着的那俩人是一样一样的。”
人群中传来嬉笑声,“既然这样的话,你也别在地上站着了呗,跑到那躺着去,应该能跟那两口子聊得来。”
“去去去,”婶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的,“唉呀,我这不是寻思着,再咋说也是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下这么重的手,实在是……”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解释了,去吧,跟他们俩一块玩去吧。”
“哎呀,你们听我解释……”
人声渐渐消失。
毓河也缓了过来,蜷缩在地上,望着满院子的狼藉,不时抽搐一下,满脸都是茫然。
想当年,他在大队里,不说数一数二,至少也算是日子过得不错那一批。
怎么能够一步步,把日子过成眼前这样呢?
毓河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