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小破屋的境况,可不大好。
黄玉兰咳嗽着,身上还有些哆嗦。
严玉书给她倒了热茶,看着她喝了下去,也没有好转心急如焚。
“不成,”他呢喃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么高的烧,万一烧成傻子可怎么办?”
“你、你要干什么?”
黄玉兰的嗓子哑了,张口说话都艰涩难言,“我告诉你,我反手死不了,但如果你敢轻举妄动的话……”
“烧死的人,还少?”
严玉书深吸一口气,“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趟。”
“不许去!”
黄玉兰猛地坐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呢,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又倒了下去。
“玉兰!”
老伙伴赵森泪目道:“你不要再犟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
“我、我……”
黄玉兰确实是高烧,烧的,已经有些抽搐了。
她脑海中天旋地转,却死死抠着赵森的手,“不许去!谁都不许去!人家接济咱们,不是让咱们……咱们……”
严玉书见黄玉兰成了这样,也不敢拧着来。
生怕她再给自己气出来什么好歹。、
忙不迭凑过去,“好好好,你放心吧,我不去了,我谁也不找了。”
黄玉兰缓了半天,艰难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泪眼婆娑的,“不找了,不找,那是个好孩子,她还怀着孕,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累她……
她、她跟咱们不一样,她该有大好的人生啊。”
说白了,黄玉兰坚持到现在,已经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黄玉兰相信,错误是一时的,她的苦难,也是一时的。
总有拨开迷雾见青天的那一天。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煎熬,让她也变得茫然起来。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呢?
是不是直到死,她也会一直这样子了呢?
若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死就死了吧。
至少,人死了,就不用遭罪了。
“不能去,不能……去……”
黄玉兰慢慢闭上了眼睛。
赵森悲恸不已,“玉兰!”
他悍然起身,“老严,你留下照顾玉兰,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