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躺在了炕上。
炕,还有些余温,显得仨人没有那么狼狈。
“金宝呢?”
沈盼儿有气无力的,“睡着了,你问这个干啥?”
“不干啥,”毓河的语调艰涩,“话说,咱家里是真的没有一点儿吃的了吗?”
“上哪儿弄去?”
沈盼儿嗤笑一声,“你那好娘,好哥嫂,还有妹子、妹夫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留情面。
家里仅剩的那点陈米都撒在地上了,就算是我能一粒一粒捏回来,可,家里还有鸡呢。”
鸡看见陈米,那叫一个兴奋。
等两口子回过神,早就被鸡啄食吃完了。
说罢,沈盼儿歪着头,看了一眼金宝,他已经饿着肚子睡着了,不是困了。
是闹累了,没力气闹只能睡了。
“你说的那个主意,我应下了。”
沈盼儿一愣,回过神,大喜,“哈哈哈,你这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可算是想通了。”
“想不想得通,我也没别的办法了。”毓河把自己的冷漠、自私都隐藏起来,把问题,都往别人身上推。
苦笑一声,呢喃着,“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就跟你说的一样,既然他们在做事的时候,都不知道给我留活路、留余地。
那我做什么还要顾及他们的感受呢?
早就断亲了,如今也只是各奔前程,各看本事罢了。”
“是了是了,”沈盼儿见毓河不跟自己犟了,心情相当不错,“你能想开这一点,我很高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明天就走一趟?”
“走,”毓河下定了主意,“事情越快办完越好,最好先把钱拿到手里。
马上就是年关了,过年的东西,还没置办齐全,再等下去,东西更贵,钱更不撑花了。”
“你放心好了,钱一到手,置办年货压根就不用你操心。”
沈盼儿自信的,“以前在家里你也没伸过什么手,我不照样打理的妥妥帖帖?”
“呵,”毓河冷笑一声,翻了个身。
对于沈盼儿的话,那就当个屁似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是威胁道:“不过,我希望钱能够全部用在咱家里人的身上,包括但不限于买零嘴、裁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