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马缰攥得死紧。
连胯下的汗血宝马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不安地刨着蹄子。
李景琰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化神九重的胡飞,怎么会连一个楚枫都杀不了?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楚枫不仅没死,还敢跑到皇城门口敲登闻鼓!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借着登闻鼓的祖制,状告自己派人刺杀他?
李景琰的周身瞬间散逸出元婴境威压,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楚枫碎尸万段。
“放肆,何人竟敢在皇城门口击鼓喧哗,哗众取宠,惊扰圣驾!”
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快步走来。
老者年约五十,面容方正,却生了一双三角眼,正是刑部尚书赵斯。
此人是三皇子的铁杆党羽,为李景琰鞍前马后。
他走到楚枫面前,手中的象牙笏板指着楚枫的胸口,厉声呵斥道。
“大胆狂徒,这登闻鼓岂是你这无名之辈随意敲击的,你可知罪?”
楚枫放下鼓槌,目光淡淡扫过赵斯,语气古井无波。
“我蒙受不白之冤,无处申诉,击鼓鸣冤,何罪之有?”
此话一出,让赵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陛下如今病重,卧病在床,举国上下皆忧心忡忡,你却在此处击鼓喧哗,乃是大不敬之罪!
来人,给我将这狂徒拿下,严加审问!”
话音落下,一众刑部衙役立刻上前,手持铁链和水火棍朝着楚枫围来。
“慢着。”
楚枫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
“击鼓鸣冤者,陛下亲理,无人可阻。
你不问冤情缘由,便要将我打入天牢,莫非是想徇私枉法?”
赵斯被楚枫的威压震得后退一步,心中一惊,此人年纪轻轻修为竟已经达到了元婴境!
“今日就算你有千般理由,击鼓惊扰圣驾便是大罪,本官定要拿你!”
就在赵斯再次下令之时,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贵妃娘娘驾临——”
众人闻言瞬间噤声,纷纷跪倒在地,连李景琰也从马上下来,躬身行礼。
唯有楚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跪拜之意。
一架鎏金凤辇行出宫门,其中端坐着的正是当今贵妃江飞燕。
皇帝病重期间,由她垂帘听政,执掌朝中大权。
“你既依祖制击鼓鸣冤,本宫便依制受理。
你有何冤情,只管细细道来,本宫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周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听楚枫究竟有何冤情,竟敢敲登闻鼓惊动贵妃。
楚枫略微拱手,算是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