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气,拿她撒气,天经地义。
唐温言的头发散乱,遮住了面容,泪水混合着冷汗从眼角滑落。
她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自始至终,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尽心尽力地伺候他,讨好他,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冷漠与鞭挞。
“殿下息怒,别……别气坏了身子。”
府中的下人都躲在殿外,不敢靠近
他们心中同情,却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暗自叹息。
“王妃生得温婉貌美,性情柔顺,却偏偏嫁了这么一位喜怒无常的皇子,实在是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李景琰手中的蟒皮鞭慢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眼中的赤红稍稍褪去。
唐温言躺在地上,浑身布满了血痕,早已奄奄一息,意识渐渐模糊,只有身体在下意识抽搐。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唱喏。
“贵妃娘娘驾临——”
李景琰浑身一僵,手中的蟒皮鞭扔在了地上。
他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的怒火瞬间收敛了几分。
江飞燕在一众宫娥的簇拥下,走入偏殿。
她刚踏入殿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唐温言,凤眸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扶王妃下去,请太医诊治,好生照料。”
两名宫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唐温言,唐温言的身体虚弱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依靠着宫娥的搀扶,踉跄着走出偏殿。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李景琰,眼中满是绝望,没有半分留恋。
待唐温言离开后,偏殿中只剩下江飞燕和李景琰母子二人,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江飞燕走到软榻旁坐下,目光冷冷地看向李景琰。
“她毕竟是唐家的嫡女,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岂容如此肆意欺辱?
唐家乃是世家大族,你这般做就不怕寒了唐家的心,失了他们的支持?”
李景琰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气,听到江飞燕的训斥,更是不服气。
“不过是个贱人罢了,家族强行塞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一个唐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提起唐温言,他眼中便满是厌恶。
“母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中喜欢的从来都是盼儿,若不是家族为了拉拢唐家,强行逼我娶了这个女人,我怎会如此憋屈?
自成婚以来,我便从未碰过她,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摆设,打她几下又算得了什么?”
提及红袖楼的宋盼儿,李景琰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温柔。
他与宋盼儿情投意合,奈何身份悬殊,家族不允许他娶一个风尘女子为妃。
为了拉拢唐家,更是强行安排了这门婚事,这也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连娶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做不到。
而唐温言便是这根刺的化身,让他无时无刻不想除之而后快,只能用鞭挞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江飞燕看着李景琰这副偏执的模样,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摇了摇头,不再纠结唐温言的事情,转而进入正题。
“说说吧,你和那个楚枫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何要派胡飞去杀他?”
提及楚枫,李景琰的面色再次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