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全力施为,至多还有一个月的光景。”
即便他丹术通神,却终究难违天命,面对李泰安的沉疴,也只能做到这般地步。
李泰安缓缓闭上了眼睛,喉间又溢出一声轻咳。
“一个月……看来有些事情要尽快做了。”
就在李泰安思忖之际,养心殿的殿门被推开拦。
大太监冯宝脚步急促地走了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他话刚说到一半,目光瞥见站在下方的古海,声音骤然顿住。
他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冯宝跟随李泰安数十年,最懂帝王心思,有些隐秘之事绝不能让外臣听闻。
即便是古海这般伴驾多年的丹师,也不行。
古海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两人有隐秘之事要商议。
“陛下龙体为重,切莫过度思虑,臣告退。”
待古海的身影彻底消失,李泰安才将目光投向冯宝。
“何事如此慌张,说。”
冯宝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几步。
“陛下,奴才清晨安排人手巡查宫禁,有人亲眼看到,楚枫……楚枫从贵妃娘娘的寝宫偷偷离开了。”
“什么?”
李泰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球。
“江飞燕那个贱人,朕还没死呢,她就敢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这些年他对江飞燕恩宠有加,给了她无尽的荣华富贵。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卧病在床,时日无多,她竟然敢背着自己与楚枫私通。
冯宝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忘恩负义的贱人,朕待她不薄,她竟然如此背叛朕!
楚枫,又是楚枫!
此子不仅废我皇儿,如今还敢染指朕的贵妃,简直罪该万死!”
李泰安越说越怒,一口气没上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
见状,冯宝顿时一惊。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李泰安挥开冯宝的手,冷声道。
“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
冯宝心中一紧,犹豫了片刻,咬牙低声道。
“陛下,奴才还查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近期也曾私自在深夜出宫,悄悄回了柳府。
至于在柳府中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奴才暂时还未查清。”
李泰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下,又一下。
柳令仪乃是大奉皇后,母仪天下,若是寻常省亲大可光明正大回去,何须深夜偷偷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