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记忆中的脸和现在重叠在一起。
相府的大小姐生来就是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刀弄枪也不在话下,是庸都城最耀眼的太阳。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姜明棠有个坏习惯,她写字想东西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咬笔杆。
小时候还因为这个坏习惯吃了一嘴的墨水。
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姜明棠咬笔的动作的一顿,然后就和谢承渊对上了视线。
“殿下,怎么了?”
“没事,你慢慢想吧,饿了就叫人,本王还有事。”
“哦哦,好的,殿下慢走。”
姜明棠想了半天,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的客气了一句,说完才想起,谢承渊如今的状况。
她暗自咬牙,心里痛骂自己是个傻子,随后就冲男人投去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可惜谢承渊好像并不在意也不领情,转着轮椅就出了屋子。
他的护卫程梧就在门口候着,一看见他就立马上来推车,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姜明棠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心中烦躁,“你是蠢猪啊姜明棠,人家腿明明不行你还非要戳人家心窝子,蠢猪一个。”
她一边懊恼,一边继续想,完全不知敬太妃那已经变了天。
敬太妃坐在主母的高位上,在程梧推着谢承渊进来时,那张保养得当的脸顿时花容失色,她坐着没动,却声音激动,“渊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别吓母妃啊!”
谢承渊淡淡开口,“只是双腿废了站不起来而已,母妃不必惊慌。”
他这副无所顾忌的模样更是将敬太妃气的不轻。
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人猛地一拍扶手,随后就是捂着心口,后悔不已。
“本宫就知道,本宫就知道是姜家那个庶出的死丫头会冲撞了神灵,害得本宫的渊儿双腿残废,果然是个扫把星,死丫头……本宫倒是要去找皇帝问个清楚,不把这婚退了……”
“母妃,您稍安勿躁。”
谢承渊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他一开口,敬太妃也不哭骂“姜明茉”了,曦春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文砚去找陛下娶了姜府二小姐,嫁过来的是相府嫡女。”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敬太妃知道这个儿子和自己从来都不算亲近,只是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落,所以她对谢承渊也有些怕。
她凤眸微眯,只想了一下,脱口而出,“姜明棠?”
“是。”
换了人嫁进来,敬太妃就不得不再重新思考一下了。
皇帝先前强行将一个庶出的丫头往他们王府里塞她就已经很不高兴了,那分明就是打压羞辱之意。
她只恨先皇去世的早,不然以她儿子的实力,当上皇太后的人可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