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好心提醒了一下,“殿下,夜里喝茶容易失眠,还是少喝两口吧!”
说完就要转身回屋,是谢承渊又叫住了她。
“姜明棠。。。。。。”
谢承渊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三个字,而后突然噤声,剩下的话就如同卡在喉咙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嗯?”姜明棠微微转身满腹狐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注视着谢承渊。
“怎么了殿下?”
听着她轻柔的声音,谢承渊如鲠在喉,喉结上下滑动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轻轻放下茶盏,招手让程梧过去。
“没什么,回去睡吧。”
“哦。”姜明棠也没多想什么,点着头回了句话,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看着程梧去推着谢承渊过来。
不是她犯懒不愿意动手了,只是觉得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尴尬的感觉又回来了。
一时间上去也不是,在原地呆愣着也不是,就这样双眼有些失焦的盯着谢承渊过来的方向。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还是盼儿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她,姜明棠才回过神来。
眼下程梧已经推着轮椅将谢承渊带到了她面前,她莫名的心慌,错开了谢承渊投递过来的视线。
她磨磨蹭蹭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对着程梧问了一句,“我来?”
程梧也跟着犹豫了一瞬,有些摸不清这两位主子的心思,谢承渊对姜明棠算是宠溺的。
毕竟他也没见过他家肃王殿下身边,还有过其他的什么女人。
不然依着敬太妃的意思,肃王府的那位表小姐早就不应该是表小姐,而是成肃王侧妃了。
程梧想到这,还是看了一眼谢承渊,见男人没什么表示,就侧身让开自己的位置,将把手也一趟递给了姜明棠。
姜明棠本来就两手空空,眼下就接了过来,推着谢承渊进了房间。
室内静悄悄的,盼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床铺,程梧就抱着剑在一旁看着。
没一会儿,两人都出去了。
姜明棠的那种不自在又席卷上来,可脑子里还有太多东西要她去思考。
派出去的人找陆老头没个一两个月下不来,而明天带走裴映竹剩下的遗物以后,她还准备让盼儿去找找以前伺候过她母亲日常起居的丫鬟婆子们,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谢承渊睡觉很老实,躺在她身边几乎是一动都不动,只有轻轻的呼吸声传入耳朵。
姜明棠偏头去看他,眼底有一丝惋惜。
她已经算不上是个好人了。
毕竟,她今后要做的事,大概还要借助身旁这个男人的权势,她心中有迷茫,也有困惑。
她就这么百无聊赖的躺着,在黑暗中去看着床帘四个角上挂着的小铃铛。
上一世的谢文砚总说她呆板无趣,其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从小就是备受瞩目的相府千金,父亲,母亲,再加上舅舅,他们都是大梁的红人,而她自小就是按照乖乖女的样子长大,活的过于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