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裴映竹的话来说,男人们的战场在朝堂和边关,那女人们的战场便就是在后宅。
从前她最喜欢参加这些个宴会,她是雍都城第一才女,每次都是全场的焦点,回到家后都会把得来的小彩头借花献佛送给裴映竹讨她欢心。
可上一世嫁给谢文砚后,她就鲜少参加这种宴会了。
她还记得,上一世成了三王妃后,靖安侯府给三皇子府上也下了拜帖,邀她一起参加百花宴。
可那时的她还是全城的笑料,谁都知道谢文砚在大婚之夜抛下她一个人甩袖子离开了,她成为众矢之的,一下被强行推上风口浪尖。
从前那些追捧她的各府小姐,转而对她冷眼嘲讽,谢文砚的六妹宁安公主更是不请自来,当众给别人讲述他皇兄是怎么羞辱她的。
她惧怕别人的嘲笑,知道这件事更是索性闷在王府内闭门不出。
从那以后,人虽然消失在各家夫人小姐的视野中了,但对她的讥讽嘲笑却从来没有停歇过。
姜明棠头痛欲裂,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欲再想。
她明明还想等病好了出一趟城,看来行程又要推后了。
当夜,柳梦嫣暗地里去找了好几家小姐和她关系不错的小姐,只等着这一日靖安侯府见真章。
两日后,百花宴如期举办。
靖安侯府也是百年世家,家大业大,在城郊有好几处宅子,侯夫人出面举办宴会,本来也有为自己儿子相看亲事的意思。
七月里,阳光正好。
城郊外,大片大片的花海之下,宴席早已经摆开。
侯夫人也是当朝长公主,既然是她举办了宴会,没几个人会推拒。
而宫里的六公主听说了她的姑母举办了百花宴,和上一世一样撒娇求了她母妃还有侯夫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眼下身份最高贵的两个女人坐在高位上谈笑风生。
侯夫人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不怒自威。
宁安公主坐在她身边,嘴里姑母姑母的叫个不停,两人随意的谈论着,自动摒弃了周围的一众夫人小姐。
“姑母,你可有给堂兄相看好哪家小姐?”
“若是看好了这也不用办今日的宴会了。”
侯夫人拿起茶杯,举止优雅的睨了一眼宁安,皱眉,“坐好,一国公主行事浮躁,没一点端庄大方的模样。”
“哦。”
六公主哼唧了一声,“姑母,你怎么比我母妃还严格。”
侯夫人放下茶盏,招呼来了身边的老嬷嬷,吩咐了几句,才转过头对着宁安继续,“行了,知道你闲的无聊,别在这扰我了,去找和你关系好的小姐们玩去吧。”
宁安一直在等她这句话,得了令立马站起福身,而后就欢天喜地的消失在侯夫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