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佻,毫无尊敬可言。
谢文砚本就百无聊赖,捏着茶盏慢品,听见陈修的话后微微皱眉。
如果是上一世的姜明棠或许会默不作声,可眼下她的身份摆在这,不好好利用一番实在可惜。
她没搭理陈修,而是转头向侯夫人看去。
“长公主,令郎还真是。。。。。。我怎么说也算是长辈,小侯爷跟我说话,竟然连一句称谓也没有。”她柔声细语的说着,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是实打实的威严之意。
长公主也诧异,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从来没像这般一样当众失礼,还被人挑了错处。
她微微皱眉,语气不悦,“修儿,明棠是你舅舅的正妻,你该规规矩矩叫一声舅母才是,怎么长大了反而却开始不知礼数。”
陈修听见他母亲的训斥,也不气恼,转过身弯腰向姜明棠道歉,“是陈修唐突了,还望舅母恕罪。”
姜明棠这才满意,随意摆手,“好了好了,舅母也不是那般刻薄之人,以后可不许再犯。”
她现在还蛮享肃王妃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起码上一世她就算是谢文砚的正妃,也没得来多少人的尊重,反倒被人处处为难。
侯夫人又站起来说了几句好听的客套话,百花宴也正式开始。
众人心思各异,对着一桌的茶水糕点都无心品尝。
谁人不知道今天侯夫人办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为了给小侯爷陈修相看亲事。
靖安侯府的门第本来就高,后来靖安侯又娶了当朝长公主为妻,一路平步青云,谁能嫁入侯府,谁就是下一个侯府的主母。
姑娘们心思热切,再看向坐在侯夫人身边的姜明棠后更是羡慕又嫉妒。
原以为她没了三殿下就会落魄了,结果她转头攀上了肃王府的高枝,成了几乎能和皇后平起平坐的肃王妃。
要不是肃王谢承渊腿废了,姜明棠不得狂到天上去。
姜明棠坐在高位,目光落在眼前的桌子上,盘子里面的糕点闻着便软糯香甜,还有长公主拿出来专门招待她以及谢文砚几个小辈的茶饮酒水。
谢灵夕坐在谢文砚和姜明茉身边,不住的打量着姜明棠,只觉得她和以前有好多不一样了。
她又转头去看自己皇兄谢文砚的脸,见他也是端坐在位上和姜明茉偶尔说说笑笑更是不理解。
要是以前的姜明棠看见别的女人和她皇兄说两句话都得气死了吧,怎么今天看都没看两眼她皇兄。
台下已经有一位小姐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再次向侯夫人见礼,“夫人今日设百花宴宴请大家,是我们格外的福气,反正闲来无事,不吟诗作对岂不可惜?”
谢灵夕这次吵闹着要来参加百花宴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早就找了人提前写了好几首好诗背熟,就等着今天艳压群芳,好好让她的傅哥哥看看,当下还不等长公主答话,就已经跳起来,“许小姐这提议不错,姑母您就应下吧!”
侯夫人哪里不知谢灵夕心里的那些个小揪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