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人伺候妥帖了,她才吐出一口气。
再去看这马车,她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太富了!这马车大的都快顶上人家一间小房子了。
她不由得想起上一世谢文砚的王府和马车,这一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谢承渊到底是怎么做到比皇帝的儿子还豪横的。
这么显眼的马车,如此招摇过市难道就不会被打劫强盗给盯上?
依据事实来看她的担忧简直多余。
姜明棠并不知道,马车右角上挂着的那一张带着“肃”字的小挂牌意味着什么。
其实单捞出来“肃王”这两个字,就足够一路上的山匪强盗有多远跑多远了,哪里还会被贼子盯上。
看着谢承渊已经躺下了,姜明棠也闭上眼睛躺了下来。
只是她好歹也是被千娇万宠养大的大小姐,这马车就算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可还是会有颠簸,她睡下依旧觉得不舒服。
只好又爬着坐起来,给后背处垫了一张软垫靠着睡。
她今天白天忙活了一天,从城东跑城西,又从城西跑去城南,到了马车上也一刻不歇,看了半本账册。
眼下累的刚靠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谢承渊一躺下就闭上了双眼调节呼吸,听不见耳边细微的动静后才睁眼。
姜明棠都已经睡熟了,长长的眼睫微动,看样子睡的并不安稳。
他也注意到了姜明棠是坐着睡得,伸手摸了下身下的软垫。
他早就不是金尊玉贵的王爷了,行军打仗时总是条件简陋,他在几年前就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
他原本以为在马车里铺了这一层软垫就已经够了,却没想到这点东西对皮糙肉厚的自己来说是够了,但对姜明棠这个娇娇的姑娘家来说还是会不舒服。
谢承渊微微叹气,手肘用力将自己从躺着的姿势拉起来,然后又伸手去将双腿艰难的放下座榻。
躺着看人他眼睛也受不了,只能靠着自己又坐起来。
看着姜明棠微微蹙起的眉头,谢承渊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愫。
她其实说错了,荒郊野岭的,马车里面还亮着的灯,自然会吸引小虫子什么的,此刻就有一只小飞虫围着她打转。
谢承渊轻叹一口气,看向自己腰间系着的小荷包,伸出手摸了摸她打出的同心结,最后还是解开。
他手长胳膊长的,轻而易举就将小荷包轻轻放在了姜明棠的长裙上。
姜明棠身边的小飞虫肉眼可见的飞向了别处。
他又看向还燃着的灯,一挥手强劲的内力就已经掐灭了烛火,他这才抽出袖中的绢帕,将它盖在了夜明珠上。
马车内顿时暗淡下来。
而马车外的盼儿也在和程梧斗完嘴后入睡。
程梧仗着有姜明棠的吩咐故意逼着盼儿给自己又是递点心又是扇风,差点没给盼儿气死。
等到看盼儿是真的蔫巴下来了他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