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读心术又来了。
姜明棠心中叹息,赔上笑脸,“殿下,臣妾就是想问问,还有多久到邬镇呀?程梧都赶了一夜车了,会不会很累,要不要让他休息一会儿?”
谢承渊当即放下公文,声音大了一点,“程梧,你自己来说。”
程梧也是耳力极佳的练家子,姜明棠和谢承渊在马车内的对话也没刻意压低声线,他当然什么都听见了。
听他们家殿下要自己来说,程梧又在马屁股上来了一鞭子,扬声道:“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就那到,只是赶一宿车而已,属下清醒的很,一点都不累,多谢王妃娘娘挂怀。”
盼儿也在天微微亮时就醒了。
醒来后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小薄毯,也知道大概是程梧给她盖的。
心中对他好不容易有点改观,现在看他又在自家主子跟前卖弄,撇着嘴小声嘟囔。
“就你会装乖讨巧。”
姜明棠听不见盼儿的嘟囔,但是可以非常清楚的听见程梧的声音。
她心中暗叹这谢承渊连带着他手下的人怎么都这么不一般,对他们这种浅眠又精力好的人实在佩服。
她随手摸了下衣角,却抓到了昨晚已经送给谢承渊的小荷包。
姜明棠有些惊讶,抓起荷包看向他,“殿下怎么又把这个给臣妾了?是不喜欢吗?”
“没有。”
谢承渊抬眸看向她,认真的答道。
“只是昨晚看你被小飞虫搅扰,睡得也不安稳,所以又给你放回去了。”
“啊?这怎么能行?”姜明棠瞬间不赞同了。
送出去的礼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又把东西往谢承渊身边递去,“殿下,臣妾没事,小飞虫而已,被咬一口也没事,东西都送你了臣妾还怎么能拿回来。”
“你细皮嫩肉的,不是更招蚊虫,本王皮糙肉厚,也用不上这些小玩意,你留着自己用便好。”
谢承渊耐心的解释着,还时刻观察着姜明棠的表情。
姜明棠想起上一世给谢文砚亲手绣的所有荷包也是相似的下场。那所有的小东西,有的贵重有的便宜,却无不承载着她心意。
可所有她送的东西都会毫无例外的被谢文砚扔掉,要不就是转头随意送给了宫里的太监丫鬟。
她以为谢承渊也是如此,看不上这小东西,脸上只露出了一瞬间的失落,便很快隐藏起来。
她是真的认为谢承渊只是不好意思明说看不上,昨晚就是实在闲的没事干了逗逗自己打发一下时间,也不愿意再追问。
谢承渊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姜明棠的失落。
他也马上想到了以前,姜明棠和谢文砚前两年的事情他总能听到。
他回想起自己时常听到谢文砚那臭小子的事迹。他以前好像总是把姜明棠送的东西弃如敝履,不是扔了就是转头给身边的太监宫女,毫无珍惜之意。
谢承渊没忍住,轻轻“啧”了一声。
没品的傻子。
他心中畅快的骂完谢文砚,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让姜明棠伤心了,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好让她不要误会自己的意思。
姜明棠听见他那声不耐烦的一声“啧”后还是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