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泽斜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他的动作,“这么急啊!”
程梧又白了一眼他,“哼,你当我跟你一样。”
他说完这句就消失在了夜幕中,留下李修泽嗤笑一声,又转回去处理那些搬回来的药材。
姜明棠回了星岚阁后就老实坐在那吃饭,盼儿守在一旁。
姜明棠越吃越觉得闷,她轻轻扯了下领口的衣服,蹙眉看向窗外,“只怕是要下雨了吧。”
“啊?真假?”
盼儿原本还对此有疑虑,直到听见轰隆隆的雷声,才发觉姜明棠说的一点都不错。
姜明棠早就两口扒完了饭,随后就上了二楼趴在窗边看雨。
今日她难得没心思再去看书算账,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她只想放空大脑好好休息一下。
可就算放空了大脑,她也还是会想起娘亲裴映竹。
裴映竹最喜欢的就是夏季,姜明棠小时候最不喜欢下雨,一下雨身上就会湿漉漉的,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棠儿,你不觉得下雨其实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吗?”
这是裴映竹曾经问过她的问题,姜明棠想起从前自己的回答,不由得轻笑。
“我才不觉得呢!下雨都不能出去玩了。”
她当年的回答就是这个,裴映竹在听见宝贝女儿的回答后就将她抱在了怀中,用温热的额头抵住她毛茸茸的后脑勺。
“棠儿,你把雨当作是上天的恩赐,那它就能代替你的手,去瞧瞧所爱之人。这么想,你会不会觉得下起雨来没那么烦了?”
姜明棠还记得,在娘亲说过这句话后,她也就给雨带上了其他的心思。
上一世嫁给谢文砚后,谢文砚对她不好,夏日的时候她只要一受了委屈就会丢下盼儿跑去雨里站一会儿,这样眼泪和雨水夹杂在一起,就没人能看出来她哭过鼻子。
姜明棠一想到这自己都笑了。
当年的少女以这种近乎可笑的方式在保护自己的自尊。
如今呢?
姜明棠瞥了一眼窗外隐没在大雨中的谢承渊的寝殿,心里却想着谢文砚和姜明茉等人。
这些亏欠过自己的,对不起她娘亲的,她可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只要一想到谢文砚对着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出自己会登上皇位的话就像笑。
谢文砚当真是被以前的自己还有淑妃给宠坏了,一个人拥有太多的爱难免会过于自信,自信过头可就变成是张狂了。
这天下可不止有一个大梁,皇位也不是人人都能坐上去的。
起码,蠢货不能。
她这般想着,顿时又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程梧也是想错了,这雨下的确实来势汹汹,可却不是阵雨。
哪怕是到了晚上,依旧是电闪雷鸣的。
姜明棠被吵得都没睡好,她听着轰隆隆的雷声只觉得烦躁,总感觉这雨下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