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嬷嬷闻言却笑了。
“你这可就想错了,进个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殿下一天日理万机,每天都忙的抽不开身,就算是在府上也只怕是没时间。”
“这样啊。”
盼儿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顾嬷嬷见她这样不由得失笑,“何必这么担心,只是去宫里转悠一圈而已,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跟在王妃娘娘身侧,我们不能给她失了脸面。”
盼儿心想:我也不想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明明是王妃不知道在怕什么。
两人走出望舒院,和等在院门口的姜明棠汇合,这才一起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而程梧也是找了小半天,才依稀从几个下人的嘴里知道了前几天发生了什么。
据说是有几个胆大的奴才暗地里编排谢承渊,却被路过的姜明棠抓了个正着,而这几个撒泼耍赖的丫鬟,就被姜明棠连着一起偷懒耍滑的小厮一并处理出了府。
不过这些都是他道听途说听来的,他刚刚出去,就是想找一个叫白芷的小丫鬟。
他记得有人说白芷原先是跟着那两个被赶出府的一起伺候过的,便想去找,却不成想会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盼儿。
为什么要叫王妃娘娘进宫?
程梧思索再三,还是脚步一转先回了寝殿。
谢承渊正端坐在桌前处理公案,忙的抬不起头,所以在程梧回来以后也没给她施舍一个眼神。
“殿下。”
程梧犹犹豫豫的叫了这么一嗓子,谢承渊这才抬了下头,“昨日一夜也不见你人,西山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
“是,殿下放心,那几个闹事的小兵都已经抓起来了,老张这几天应该是在审问,他昨日寄来的信上说怀疑那几个人是二皇子手下的。”
“呵,他还没他那个蠢弟弟聪明。”
谢承渊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去看公文,而程梧则回到了他身侧。
他原本是想给谢承渊汇报姜明棠进宫了的这件事,被他一问西山军营的情况又给绊住了嘴。
他当然知道自家殿下口中的“蠢弟弟”是指谁。
谢承渊向来都是个安静内敛的人,喜怒不形于色。
从来不叫人轻易猜出他的心思,可现在一张嘴就说三皇子谢文砚“蠢”,他就知道谢承渊还在因为昨天那枚玉佩的事情生气,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而趁着他还在这再三思索的功夫,姜明棠带着三人坐上马车眼下都已经到了宫门口。
夜雨初歇,晨光正透过云层照射在宫墙上。
朱漆宫门在晨雾中被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的琉璃瓦,这些瓦片也在淡金色的光线下染上了一丝肃穆之气。
姜明棠和几人走在这宽敞的宫道上,瞧着从瓦片上还在不断低落的雨水,有些发愁。
身前的内侍还算守礼,见了她后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肃王妃,然后才带着她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