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还请小心脚下。”
一个年纪不算太大的狱卒在三人前面走着引路,时不时会出声提醒一句。
姜明棠点着脑袋,“有劳了。”
一进到这里,没走几步就有一股子浓重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盼儿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以前从来没进过这样的地方,才走没两步就低呕一声。
她转头悄悄打量姜明棠,却发现她神色如常,半点看不出难受,就好像这让人作呕的味道实际不存在似的。
“你要是难受的话出去等着就好,还有墨云在呢。”
姜明棠虽然在往前走,可听见盼儿的声音后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盼儿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谁知盼儿摇了摇头,“才不要呢,我要陪王妃娘娘一起去。”
姜明棠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从腰间取出一个干净的小帕子递给她,“行吧,拿着这个捂住鼻子应该会好受一点。”
盼儿双手接过,随后拿起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也觉得舒服多了,再看向姜明棠,却见她丝毫没有也为自己准备一个的打算。
“王妃不捂一个吗?这里面的味道真的很。。。。。。”
姜明棠停下脚步后,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狱卒也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着,盼儿余光扫到了他,觉得人家日日都在这里干活,自己要是说这地方恶心的让人作呕岂不是太过无礼,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我就不了。”
姜明棠随口回了一句盼儿,就对着身边的狱卒轻声说道:“无碍,继续走吧。”
“是。”
狱卒又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去,石阶湿漉漉的,黏着不知名的污秽,每往下走一步,鞋底和地面摩擦时产生的粘连声都叫人头皮发麻。
两侧全是粗重的铁栏,一片黑暗中那微不可察的光亮却足以叫人看清缩在一个个牢房里的重刑犯。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在黑黢黢的角落里坐着或躺着,只有极少数人会在听到脚步声后慢悠悠地蹭过来,随后往来者身上瞧一眼。
盼儿胆战心惊地随意瞧着一间牢房,却恰好和一个满脸污秽不成人样的男人对上了眼。
那人双眼黑亮,却很是吓人,陡然露出的一个笑容直接吓得盼儿手脚发软,不敢再朝那个地方看过去,低着脑袋把姜明棠跟得更紧了一些。
整个地牢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会传出一些咳嗽声,随后又归于寂静。
“王妃娘娘,前面就是了。”
盼儿都不记得自己是在这里面走了多久,总算是听到了前方的狱卒的声音传来,她马上出了一口长气,就好像那男人说出的话是什么了不得的天外之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