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一边说着,一边身先士卒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姜明棠瞅着他喝酒的这副架势,只得学着他的动作也抱着这大酒坛给自己灌。
辛辣的酒水滑过嗓子,火辣辣的痛感袭来,她几乎是要被辣出眼泪来。
谢承渊兀自喝了一口后就一直盯着她,自然看见了皱起的眉,扬了扬手中的酒问:“怎么样?喝得惯吗?”
其实谢承渊只是随口一问,但姜明棠就是莫名其妙地被激发出了那隐秘的胜负欲,她又举着酒坛子猛喝了一口。
清亮的酒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滑下,流进了脖子中。
她也不恼,胡乱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当然了,为什么喝不惯。”
谢承渊闻言点了点头,也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城内,随口说着:“其实,这个地方我小时候就经常来,因为站在这个地方可以看见整个雍都城,也没什么人知道这里,又安静又舒服,除了冷还有风大还真挑不出点其他的毛病。”
姜明棠拢着身上的披风,靠近了谢承渊,主动伸出胳膊把自己的披风给他分了一半,一脸认真的说着,“没关系,我把我的分你一半。”
谢承渊定定的看着她,随后轻轻的笑了。
“你知道吗?我生下来的时候就被人抱走了,连我娘亲长什么样子都只能从顾嬷嬷和李嬷嬷的口中描绘所知,我的父皇,他把我母妃存在过的一切都给抹除了个干净,在宫中甚至找不到一张有关于她的画像。”
姜明棠最开始也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现在才有些不可思议看向谢承渊。
黑暗中,她也看不真切谢承渊的脸,却觉得此刻的他该是和自己一样,是落寞的,也是孤独的。
从前的他或许比此刻的自己更加无助。
可她也同样好奇,上一世她确实没有听到过关于谢承渊母妃的任何事情,甚至不知道敬太妃并非他的生母。
从谢承渊的口中大概可以知晓,他母妃的死大概是极为隐秘的宫廷秘辛,否则先帝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抹去一个宫妃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姜明棠想问些什么,却也问不出口,她怕连谢承渊自己都不知道他母妃的境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样只会平白让他难受。
她想了想,最终只是拉起了谢承渊的一只手,用两手包裹着,就好像安慰能以这种方式传递给谢承渊似的。
“你应该是不知道几十年前的顾家灭门一案吧!”
顾家?
灭门?
姜明棠有一瞬间的无所适从,随后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顾家灭门一事都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案了,会惨遭灭门也是因为被安上了通敌叛国这么一个罪名。
姜明棠梳理着时间线,这件事发生时,她不仅没出生,她的娘亲裴映竹当时应该还是个未出嫁的闺阁小姐。
而她的记忆中依稀有这件事的残留还是因为顾家通敌叛国这件事被翻了供,当年所有涉事官员革职查办,闹得非常大,就连姜庭有一阵子都自顾不暇,所以她才会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