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
那个她以为能带她飞上枝头的男人……
原来,竟那般恶毒残忍!
她千辛万苦从许振山手里逃出来,带着娇娇找到他的别院,满心以为他心疼怜惜她们娘俩。
结果呢?
她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在里面吩咐手下——
“王妃不日就要来了,李莲茵那个蠢货,简直没用透顶,现下已毫无价值,决不能留,去,将她处理了!”
手下不放心地问道:“王爷,那……那个孩子怎么办?”
只听那个男人冷笑一声,“格杀勿论,一个不留。那个小贱人跟她娘一样,到底是谁的血脉都不好说。”
李莲茵顿时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抱着昏睡的许娇娇,拼了命地跑,跑的鞋子都掉了,腿、脚上全是血口子,才好不容易逃到这座破庙里。
可逃出来又怎样?
她怀里抱着个病殃殃的孩子,身无分文,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她真是恨死呐。
她恨许振山。若不是他,她一个伯府小姐,虽是庶出,但做个富贵人家的正头娘子,却是绰绰有余。
可许振山骗了她,花言巧语把她拖进这深渊里,又无情摧残。
她也恨杨婉云。若不是她守着那些钱财不肯松手,她李莲茵何至于要去偷、去抢、去算计?
她更恨陈王。
那个男人,花言巧语骗她身子,甜言蜜语哄她卖命,给他当眼线,帮他骗杨婉云的嫁妆。
她竟然瞎眼地以为他是真心待她,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娇娇能当上王府的小郡主……
可现在。
“蠢货”、“决不能留”、“格杀勿论”……
他竟然,活生生的要她的命啊!
“娘……咳咳……好冷……咳咳……娇娇好饿……”
怀里的小人儿还在咳,小身子滚烫滚烫的,烧得迷迷糊糊。
李莲茵把娇娇抱得更紧了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好恨啊。
恨这些人,也恨自己。
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鬼迷心窍,恨自己明明有一手不算差的牌,却打得稀巴烂。
就在她咬牙切齿、悔恨交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