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家属院大部分人都吃完饭,没事出来遛遛弯串门聊天。
江秋野一米九的身高,肌肉锻炼的结实紧密,身材健硕,如果忽略那张长相有点凶的脸,简直完美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流审美。
他就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衬衣,因为要干活,肌肉都紧绷起来,顶着大太阳站在家属院里,黝黑的肌肤,蓬勃健壮的肌肉渗出一层薄汗,看着就非常赏心悦目,有种男人身上别样的野性与张力。
江秋野往那站了会儿干活,还是新搬来的面孔,慢慢就吸引了很多闲着无聊的军嫂家属们,聚集在不远处凉快的树荫下面,边聊天讲八卦边兴致勃勃地看他。
慕嫣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喜欢聚在一起聊天扯闲话的妇女家属们。
她顿了下,清秀的眉眼温柔似水,语气隐隐含着担忧与关心,俨然是一副纯善温良的好大嫂模样,再次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秋野,我妹妹平常在家里被爸妈溺爱惯了,可能来海岛上就有些容易嫌弃这嫌弃那的,她不乐意去上公用旱厕和浴室,还要麻烦你顶着大太阳花冤枉钱在院子里修厕所和浴室,你也千万别介意。”
“她就是娇气了些,脾气可能也有点大,不太好相处,你现在跟她结婚,往后可要辛苦点,多担待一些,要是实在觉得为难,那就尽管来找我,我好歹也是她的姐姐,大嫂帮你说说她。”
慕嫣然这一番话下来,看似只是身为姐姐和大嫂的善意提醒,却又处处透露出秦清璃的娇纵蛮横。
好像江秋野在这里顶着毒辣晒人的大太阳修厕所,都是被秦清璃强迫的,只为了满足她的娇气和任性。
慕嫣然说话声音很大,传到站在阴凉下面聚集起来看热闹的妇女家属们的耳朵里,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开始议论纷纷。
“江团长今天是刚搬来咱们家属院的吧?听说他是昨天领证娶的媳妇儿。”
“是啊,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他媳妇儿这么娇气啊,还对咱们海岛嫌弃这那的,整得跟个资本家大小姐做派似的,听着就让人不喜欢。”
“嗐,谁说不是呢,哪有刚结婚第一天就因为嫌弃公共旱厕,折腾自己男人去花钱修厕所的啊,现在天气热,你们瞅瞅这太阳,多毒啊,唉,真是辛苦江团长了,要忍受这么一个娇气的媳妇儿!”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你看江团长的大嫂,是不是他媳妇儿的姐姐啊?人家就瞧着温柔又懂事的,可比江团长的媳妇儿还要心疼他,都懂得他的不容易。”
“哼,我看江团长家里这日子过不下去,你们也不想想江团长是什么性格啊?他那样直爽豪放一个人,向来看不惯那种娇滴滴的城里大小姐,你们瞧着吧,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他们家这日子啊,指定没两天就闹得鸡飞狗跳!”
军嫂们的议论声又隐隐传到慕嫣然和江秋野耳旁,家属院总共就这么大点地儿,想听不到都难。
慕嫣然唇角快速勾了勾,倒也没让面前的男人发现。
她立马又换上一副略显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下,语气温柔体贴地说道。
“秋野,她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面去,我妹妹她不是那样的……”
江秋野冷冷垂眸睨向她,很不客气地打断她说话。
“大嫂,我现在叫你一声大嫂,完全就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你别误会,我和你不熟,也不喜欢你这种虚伪的女人,你别叫我秋野,我听着怪瘆得慌。”
“直接叫我名字吧,不然你叫的亲近,我都怕我媳妇儿误会。”
慕嫣然闻言,脸色陡然变了变,没想到江秋野说话这么直接,一点情分和面子都不顾,让她完全下不来台。
慕嫣然扯了扯唇角,表情就有点尴尬,讪笑道。
“秋野,你别误会,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江秋野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带着狰狞伤疤的高挺眉骨微挑,冷哂,“大嫂,误会的人是你才对吧。”
他顿了下,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突然冷下脸,推开自己院子的门,往前大步走过去,锋锐凌厉的视线倏地盯向不远处站在树荫下乘凉扯闲话的妇女家属们,提高音量,沉声说道。
“这个厕所又不是我媳妇儿逼迫我修的,是我自己心疼她,非得坚持花钱给她修的,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
“反而是她来劝我不要浪费钱来修厕所,我自个儿乐意,一没花别人钱,二没麻烦别人,怎么就被大嫂说了两句,莫名其妙还成我媳妇儿的错了?”
“再说了,我媳妇儿娇气在哪儿啊?脾气不好在哪儿?我觉得她挺好的,大嫂别动不动就乱说话了,你看看,都让人家误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媳妇儿有多罪大恶极一样呢!”
慕嫣然:“……”
刚刚在背后编排讲闲话的妇女家属们:“……”
江秋野这一番维护秦清璃的话说下来,给她们都说的红了脸,感觉火辣辣的疼,跟被他直接扇巴掌一样,还怪不自在的。
江秋野这话就是特意冲着这帮闲着无聊聚在树荫下来聊天讲八卦的妇女家属们说的,她们也不好再装听不见,面面相觑着,只能尴尬地七嘴八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