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天摆摆手,转身往内堂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韩暄。”
“在。”
“你是个人才。”
说完他就推门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把女人的娇嗔和男人的调笑都关在了里面。
韩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那扇门。
烛火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
草庙村外,寒风刺骨。
李松把身子往枯草丛里缩了缩,身下的冻土硬得跟石头似的,硌得胯骨生疼。
他已经在这趴了两天。
原本以为许山这小子从县城回来第二天就会去山上打猎,结果整整两天过去了,连人影都没看到。
这让李松很是郁闷。
“头儿,要我说,咱摸黑进村得了。”
旁边一个士卒哆嗦着开口,牙关直打颤,“一刀剁了那姓许的小子,好过在这继续挨冻啊。”
话没说完,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蠢货!”
李松压低声音骂道,“进村杀人?你当那些泥腿子是瞎子啊!”
“万一露了形迹,闹到县衙,你扛还是我扛?”
士卒捂着脑袋不敢吭声。
李松哼了一声,随后恨恨地往草庙村方向剜了一眼。
黑咕隆咚的,啥也瞧不见。
那姓许的就住在那儿,舒舒服服躺在热炕头上,没准儿现在怀里还搂着婆娘。
而他李松,堂堂边军伍长,带着三个弟兄在这野地里喝西北风。
草!
风又紧了一阵,灌进领口,李松打了个寒战,从怀里摸出个杂面团子。
团子早就冻硬了,跟石头蛋子似的,咬一口硌牙,还得含在嘴里半晌才能嚼动。
“都给我打起精神。”
他嚼着硬邦邦的团子,含混不清地说,“我就不信,那姓许的能一辈子窝在村里。”
“等他进山,咱就跟进去,山里弄死人,天王老子也查不出来。”
几个士卒面面相觑,谁也没吭声。
寒风呼啸,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