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孤鸿真是废物一个,枉称名将!”
谢文远气得把战报猛地摔在地上,随后挥手将桌子上的茶杯统统打落在地。
茶杯破碎的声音格外刺耳。
谢云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叔父现在需要发泄,说什么都没用。
谢文远喘着粗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咯吱响。
门又被敲响了。
管家推门进来,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指挥使府来人,说是指挥使大人请老爷过去一趟,有事要问。”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谢云明的脸色微微变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叔父,指挥使这个时候叫人,八成是为了苗砀山的事。”
“蛮子八千大军从苗砀山悄然离开去围攻朔风镇,咱们谢家在那一带的防线却什么动作都没有,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指挥使肯定知道了,问罪下来怎么办?”
谢文远停下脚步,站在那里,背对着谢云明,一动不动。
过了几息,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那就按计划来。”
谢云明一愣,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指挥使府的大堂里,燕青山站在舆图前面,脸色难看至极。
他已经在舆图前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苗砀山防线,他布置了三道防线,派了最精锐的部队驻守,就是为了挡住北莽大军南下的通道。
结果蛮子八千人马从苗砀山附近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了过去,而他在苗砀山的守军竟然毫无察觉,连一封急报都没有。
若不是朔风镇的捷报传来,他甚至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不可能是蛮子太狡猾,只可能是自己的人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背后想起了脚步声,燕青山转身看去,只见谢文远走了进来。
他冷冷地问道:“谢副使,苗砀山的事,你作何解释?”
谢文远沉默了几息,随后直接承认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是我让人放了行。”
闻言,燕青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