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萧衍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着,满眼心疼。
“在侯府住得还习惯吗?天歌待你如何?若是让你受了半点委屈,只管跟父皇说,父皇给你做主。”
萧悦心中百感交集,昨夜今晨所受的屈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慕天歌在马车上的话,又适时在耳边响起。
萧悦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努力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
“父皇放心,侯府的人待女儿都很好,天歌他也待女儿极好。女儿,女儿很欢喜。”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连她自己都觉得虚假得可笑。
萧衍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这话中的勉强之意。
难道慕天歌真狗胆包天?敢欺负他的宝贝女儿?
他故作疑惑地笑道:“悦儿怎么了这是?父皇怎么瞧你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萧悦的脑子里翁的一声。
完了!
父皇的眼睛也太利了!
他这是看出来了!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说是被罚跪了?
那是在当众打皇家的脸!父皇会如何看她?又会如何处置胆大包天的慕天歌?
说是不小心摔了?如此蹩脚的理由,这种鬼话如何能骗得过父皇?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道平稳的男声适时响起。
慕天歌上前,站到了萧悦身侧,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局促与不好意思。
“回父皇。”
他先是轻咳一声,像是有些难以启齿,随即又坦然道:“都是儿臣的不是。”
“昨夜儿臣与公主新婚燕尔,一时孟浪,不知轻重节制,这才累着公主了。”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萧悦猛地抬起头,美眸睁圆,震惊地看着他。
这个混蛋!流氓!
他怎么敢……怎么敢当着父皇的面,说出如此露骨无耻的话来?
这可不是解围,这简直就是当着她父亲的面,再一次将她的尊严狠狠羞辱了一遍!
萧衍闻言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