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狠。
这驸马爷特么的太狠了。
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的懒散和怨气。
数千名士兵,扛着沉重的沙袋,涌出了校场,汇入了大营的主道。
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在清晨的营地里,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乐章。
慕天歌重新回到了高台上。
他搬来一张椅子,施施然坐下,手里还端着一杯亲兵刚刚沏好的热茶。
周奎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现在看慕天歌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为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之酷烈,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很清楚,从王莽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这支城防军,就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它的主人,是眼前这个正在喝茶的男人。
“周参将。”
慕天歌放下茶杯,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说,他们这五千人里,最后能有多少人,跑完后还可以站着?”
周奎连忙躬身道:“末将……末将愚钝,不敢妄测。”
慕天歌轻笑一声。
“我猜,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人。”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负手而立,眺望着那条在营地里蜿蜒的人龙。
“一群养尊处优的废物,平日里连刀都懒得磨,现在让他们负重跑五十里,难啊!”
“能通过的,我敢说,绝大多数都是寒门子弟。”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周奎听得心惊肉跳。
城防大营里的兵,都是些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大部分,都是京中那些不上不下的小官小吏,或是富商的子弟。
送来军营,不过是混个履历,图个出身。
平日里别说操练了,能按时点卯的都算是勤快。
让他们去跑五十里负重?
这确实能要了他们的命。
“驸马爷。”
周奎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