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牌,陛下打得太快,太狠了。”一名老臣低声道。
“借慕天歌之手整治城防军,又用徐良的人头,祭了新衙门的旗。”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看向兵部尚书。
“张大人,这军需处一立,你兵部失了粮草调拨之权,就如被拔了牙的老虎。”
“你就这么甘心?”
“甘心?怎么可能。”
兵部尚书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只是陛下心意已决,当面顶撞,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冷着脸道:“天下兵马上百万,每日耗费的粮草堆积如山。”
“他一个毛头小子懂怎么调粮?懂水路旱路的损耗?懂各地粮商的规矩?”
“哪里有土匪,哪里会遇到汛期,他知道什么?”
“到时候粮草要是迟了半天,边关那些丘八能活撕了他。”
户部尚书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个钱袋子,他不能丢。
他阴着脸,道:“陛下想用他来当刀,制衡我等。”
“我们自然不能在明面上抗旨。但配合,也有配合的法子。”
“库里那些陈年的烂账、死账,都给他翻出来。”
“让他先去头疼几个月。”
“仓库里的粮食,咱们可以让他看得到,却让他一粒都运不走。”
他理了理袖口,阴恻恻地说道:“马上就是秋收,各地粮赋准备起运入京。”
“没有咱们的批红,底下那些运粮的夫役,一个都不会动。”
“我看他这军需处,到时拿什么去接收这几百万石的粮食。”
就在这时,一个老臣低声插话。
“你们别忘了,镇武王那边,肯定也不会由着他乱来。”
“他这个军需处,要是惹恼了镇武王,可就有好戏看了。”
镇武王是谁?
皇帝萧衍的亲大哥。
兵马大元帅,总领百万边军。
皇帝设立军需处,名为整顿,实为削藩。
慕天歌敢卡拿镇武王的粮草,那就是把刀架在他头上。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