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开始浮出念头。
夜幕有没有人出来找她?
夜夫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她不知道这个叫慕天歌的男人打算关她多久,也不知道那扇门什么时候会再打开。
她试着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但没有光,没有声音,脑子里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念头只在自己这片黑暗里转,越转越多,越转越密。
云羲的呼吸开始乱了节奏。
她感觉到脚下的虚空越来越宽,黑暗越来越重,压在耳膜上,压在眼睛里,压在胸腔中央。
时间,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地方,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也许一炷香。
也许半个时辰。
也许……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那扇门,什么时候才会开。
她知道自己开始动摇了。
不是因为怕死。
是那种漫无边际、无形无状的黑,那种把人浸泡在里头的窒息的静,比任何刑具都更难熬。
她受过的所有训练里,从来没有这一条。
两个时辰。
云羲崩溃了!
放我出去。
我想看见光。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扇厚木板门发出沉响,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点光透进来。
那点光刺得她把脸侧开了。
脚步声踩着台阶走下来,在她面前停住。
嘴上的布条被取掉。
慕天歌蹲在她面前,手搭在膝盖上,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
“现在可以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