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粮将入,各路押运的批红走的还是户部的章。”
“儿臣过去取卷宗,见的都是冷脸,拿的都是烂账。”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衍脸上。
“所以儿臣想问一句。”
“父皇设军需处,是要儿臣做事的?”
“还是让儿臣坐在那儿,看着别人磨?”
萧衍两根手指搭在桌沿,眼睛眯起。
这是遇到困难,来求助了?
也是,这户部和兵部可不是好相与的。
他抬眼看向跪在下面的年轻人。
“你想怎么做?”
慕天歌把手拢回袖中,躬身道:
“儿臣斗胆,想动钱林、杨云山二人。”
“此事若成,军需处的阻碍自除。”
此言一出,屏息伺候的刘公公差点吓瘫。
动六部尚书,当朝一品,还是二个。
驸马爷,你是要吓死咱家啊!
慕天歌顿了顿,才抛出了最后最重要筹码。
“父皇在朝堂上,什么都不必做。”
“事是儿臣干的,锅也是儿臣背的。”
“父皇只需……默许便是。”
“事后如何处置儿臣,全凭父皇做主,便是要治儿臣个冒进的罪,儿臣也认。”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事儿我来干,锅我来背,您坐着看。
出了篓子,往我身上推。
事成了,您再做做样子训我一顿。
里子面子,都是您的。
萧衍把手指从折子封面上移开,靠回椅背上,看着慕天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把那本折子推到了桌角,没有退还。
只说了一句:“退下吧。”
“儿臣告退!”
慕天歌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养心殿。
那本折子,留下来,就是答案。
是默许,但不会说出口,更不会留下字据。
事情办了,是慕天歌胆子太大,是他不知轻重。
事情没办好,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慕天歌目光如电,大步走了出了宫门。
他的刀,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