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庄园。
马还没停稳,慕天歌已经翻身下马。
他抱着云羲冲进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下人全吓住了。
驸马爷浑身是血,怀里还抱着个毫无反应的女人。
“萧悦呢!”慕天歌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夫君?”
萧悦从月亮门那边快步跑了过来。
她刚绕过照壁就看见了慕天歌怀里的云羲。
“这……”
“悦儿,去请薛神医,现在就去,马上!”
慕天歌的声音急切到了极点。
萧悦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心头一紧。
“我这就去。”她根本不敢多问,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吩咐身后的丫鬟:“去备马车,快!”
慕天歌心急如焚地抱着云羲进了偏院的厢房。
把她平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断箭周围的衣物剪开。
他找来干净的棉布,叠了厚厚几层压在伤口上。
然后坐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盯着她苍白的脸,胸中的情绪在翻涌。
一个被他从关过小黑屋的女人。
一个以前恨不得杀了他的女人。
现在,拿命替他挡箭。
你可一定不能有事!
一个时辰后。
院门被推开,萧悦领着薛鹊快步走了进来。
薛鹊进门看见床上的伤势,面色也是一变。
“箭头还在里面?”
“嗯,我没敢拔。”慕天歌让开位置。
薛鹊放下药箱,查看了伤口的深度和位置,又探了脉。
“失血很多,但还好箭头没伤到要害。”
他打开药箱,取出工具。
“老朽先取箭,再止血上药,驸马爷在外面等着吧。”
慕天歌看了云羲一眼,转身走出了厢房。
萧悦就站在门外。
她看着慕天歌衣袍上大片的血迹,欲言又止。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廊下,谁都没开口。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厢房里偶尔传出薛鹊吩咐助手递东西的声音。
又是一个时辰。
薛鹊满脸疲惫地从房里出来,擦了擦手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