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花圃没人打理,地上落了一层枯叶。
几个仆役远远看见他,但都站在原地不动,没人敢上前行礼。
慕天歌一路走过前厅、穿过游廊,到了正堂。
堂内的光线很暗,几根蜡烛摆在条案上,火苗一晃一晃的。
慕广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长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腰间那把佩刀被解下,横放在扶手上,他的手掌搭在刀鞘上面。
慕天歌走进堂中,站定行了一礼。
“父亲,孩儿来了。”
慕广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华贵服饰、满脸从容的庶子。
这张脸比天雄年轻,比天雄瘦。
眉眼间还有几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正是这张脸,把他最骄傲的儿子,装进了棺材里送回来。
还不让发丧。
不准大葬。
要他悄悄处理。
慕广攥住刀鞘的手,青筋一根根地鼓了起来。
慕天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变化,没有后退。
慕广缓缓站起身。
佩刀被他握在手中,刀鞘尾端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声沉闷的刺响。
他一步一步走向慕天歌。
走到三步之外,停住了。
两个人对视。
烛火在慕广的瞳孔里跳动。
他的面容一点点扭曲,眼神中一点点露出那饱含滔天恨意的弑人凶光。
“逆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杀你哥哥,毁我侯府希望,你还敢来老夫这里送死!”
滋啦!一声。
佩刀出鞘,寒光映在慕天歌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