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如今这偌大的平南侯府得以保全。”
“你应该感谢孩儿,而不是责怪孩儿。”
畜生啊!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犯下这种祸乱宫闱,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慕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靠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若不是胸膛还有呼吸的起伏,看上去已然和死人无疑。
我慕广戎马一生,光明磊落。
怎么就生下个这么不成器的畜生啊!
两行清泪,从他那紧闭的眼角渗出,滑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就在此时。
“慕天歌!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堂外传来。
侯夫人李氏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泪痕,神情癫狂,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慕天歌。
“你还我儿命来!”
慕天歌侧身一步,轻易就躲开了她的扑打。
李氏一个踉跄,差点扑倒。
“够了!”一声暴喝,来自瘫坐在椅子上的慕广。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李氏身边,胳膊抡起就煽了下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氏的脸上。
李氏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捂着瞬间浮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侯爷……你……你打我!”
“滚回去!”慕广双目赤红,指着李氏的鼻子。
“还嫌不够丢人吗?你是想让所有人都死吗?”
李氏被他吼得一愣,看着丈夫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吓得再不敢出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慕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息。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慕天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天雄死了。
天霖志不在家。
天宇更是一个扶不起的纨绔。
眼前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庶子,
竟成了唯一能让这个家,不至于彻底从世上消失的人。
但杀子之恨,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慕广缓缓地重新坐下,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他抬起手,无力地指着门口,声音沙哑道:
“滚。”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平南侯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