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珏了解他的体力多么好,羞赧的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才不要。”
唤了丫鬟弄水沐浴,明珏只披了件白色内衫裹身,一点点移步隔间。
床上赤着胸膛的崔元谙,目光追随着她,直到珠帘垂落,遮住了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身子,才终于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恰在此刻,敲门声音响起。
窗外狂风卷着暴雨,将窗子砸的啪啪响。
沐浴后,明珏已经清醒过来,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跟崔元谙好好聊聊避子的事情。
他们的婚事,本就特殊。
当年母亲去青楼捉父亲的奸,却在情绪激动下早产,一阵手忙脚乱中,致使她和他抱错。
七岁那年她上门寻亲,可彼时母亲伤了身子,再也没有生育可能,又需要一个儿子做依靠,她便以养女身份回府。
后来到了嫁娶的年岁,母亲心疼她,说在身份这件事情上太委屈她了,为了亲上加亲,也为了能进一步补偿她,让她和崔元谙成了婚。
可婚后,婆婆不婆婆,娘亲不娘亲。
个中苦楚,她说都说不出。
就如这避子事。
她已经十八岁了,同龄的女子甚至已有两子,母亲说,元谙身子向来硬朗,那么生不出来,有毛病的,就只能是她了。
苦涩难闻的偏方喝遍,外面人的议论纷纷的言语每个字都朝她心尖上扎,祖母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再怀不上,就给崔元谙纳妾!
想到这里,明珏嘴巴里比吃了黄莲还苦。
她根本不能接受,崔元谙怀里抱着别的女子瓜瓞绵绵,情深意长。
换了身干净中衣,明珏快步走入寝室。
可房内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小丫鬟还在整理床铺,哪还有崔元谙的影子。
明珏忍不住皱眉,“爷去哪了?”
一个丫鬟停下动作,恭敬回答:“回禀少夫人,爷离开前吩咐奴婢跟您转达,宫里面出了些事情,急召爷进宫,让您莫要担心。”
外面暴雨倾注,崔元谙最讨厌雨天了。
黏糊糊,湿哒哒,没法骑马,只能坐马车。
更何况,如今已经亥时。
天黑路滑,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贴身丫鬟绿萼撵走了两个铺床丫鬟,轻声安慰明珏:“少夫人,咱们府里马车用料向来扎实,这个点给爷驾车的只会是耿晖,那人跟爷那么久了,驾车技术向来好,定然能稳稳当当送爷进宫,天色已晚,您还是先休息吧。”
明珏嘴角却咧开一个绿萼看不懂的苦笑。
“怕只怕,唤爷进宫的非皇命,而是。。。。。。”
明珏吸吸鼻子,却并没有再说下去。
她自然相信崔元谙对婚姻的忠诚,也从未怀疑过崔元谙对自己的感情,可,有些人,有些事,像掉落在她心尖上的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