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蓝湖气喘吁吁的将银票带过来。
“母亲,这银票就不用女儿去送了吧?”
明珏似笑非笑的开口。
她是对着王月皎说的,眼神却直勾勾看向了祖母田氏,母亲向来没个主见,今日明里暗里让她从自己口袋里掏钱的,显然是祖母。
“自然不让你去那种腌臜地方。”
王月皎破涕为笑。
看着明珏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点将银票朝着自己面前推,眼底全是对明珏如此痛快的喜色,迫不及待伸手去拿。
“你和元谙成婚也已有三年,可你这肚子。。。。。。怎么如此不争气啊!”
“眼见他的仕途这般蒸蒸日上,祖母知道你们夫妻之间感情笃定,可孩子才是夫妻之间的纽带,我观你母亲为你也寻遍了偏方,这两年折腾来,折腾去,也没个动静。”
“前些日子老婆子我想了又想,特意给元谙寻了几个模样身段都不错的丫头,品性也本分,今日。。。。。。你便一起带回去吧。”
“介时,不管她们哪个怀上,都记在你名下,绝不会越过你去。”
祖母苍老的声音,分外平淡。
可这份平淡落入明珏的耳中,却是激起惊涛骇浪的礁石,让她止不住皱眉!
还未推送到母亲跟前的银票,骤然停顿。
明珏下意识抬头看向上位的田氏。
“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什么意思?呵呵,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老身想要看着重孙儿,只能自己来想办法了。”
田氏那双吊梢眼,冷冷淡淡一瞥。
她的刻薄,在京城都是出名的。
“你是我崔家血脉不假,元谙却也是崔家族谱上实打实的嫡长孙,他的亲生父母早就死绝了,当年那些人嫌弃你是个丫头片子,将你丢在了水沟,后来他们返乡被土匪杀害,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这件事情早就应该了结了。”
“崔元谙就是我们崔家的人,他仕途亨通,年纪轻轻就坐到了京畿府尹的位置,未来不可限量,你始终给他生不得一男半女,万一他被外头人勾走了,生下长子,还不是你倒霉!”
明珏隐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死死攥紧。
她一直都知道,祖母这人最现实了。
她嫌弃自己是个女娃,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回来,一直被蒙在鼓中,也心甘情愿。
父亲妾室众多,庶出竟也全是女儿。
崔元谙是她求神拜佛才得来的唯一孙儿!
“娘亲,您也这样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