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擅动。
万一他这一离开,胡人偷袭北门,岂不是玩完了。
可是浓烈的担忧,在蹂躏着他的心脏。
他紧紧地握着横刀来回踱步,体内嗜血的本能被不断激发。
只需要等到那个命令。
他就会扑上去,用胡人的鲜血,来安抚他狂乱的心绪。
……
南门城下,胡人的尸体层层叠叠。
死了这么多人,胡人的攻势开始减缓。
可是原本稚嫩的城内守军,一番厮杀之后,却越来越熟练。
盾牌手举着盾牌,弓箭手躲在后面,时不时地放着冷箭。
投掷滚木雷石的,也会借助城垛作为掩体,一边躲避着冷箭,一边投掷滚木雷石。
胡人好不容易冲上城墙。
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李同就会带着那二十几个人的扑火队。
冲上来,将登城的胡人全部杀死。
双方的伤亡根本不成正比。
城上的新兵在熟悉了战场的节奏之后,借着城防的天然优势,伤亡在急剧减少。
这就是为什么,李同会放弃那个辛辛苦苦建好的营寨。
选择来北川赌一把的原因。
如果这一仗发生在营寨,他们根本不可能守到现在。
一开始李同只是想引起胡人和凌州城守军的战争。
可是棋差一着,他没有想到凌州城两三万的守军会直接弃城而逃。
这就直接导致了胡人得到补给,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连浑水摸鱼都没机会。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发育,怎么就那么难。
这一仗他是真的不想打。
如果这个世上可以如果的话,他真希望凌州城守军愿意死守。
或者,胡人在拿到凌州城之后继续南下,而不是集结所有兵力北上,来打一座毫无价值的北川城。
李同的心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对着凌州城的主将骂娘。
呜呜呜~
低沉有节奏的号角声突然传来。
原本还在猛烈攻城的胡人,忽然如潮水一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