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本官,所为何事啊?”崔金漫不经心,只当江远是个难民,摆起了官架子。
“你不是官!至少现在还不是。”江远的话,让崔金动作一顿,猛然抬起头打量着江远。
作为一个牙人,多年混迹江湖的识人经验,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至少在成为难民之前,家境殷实。
“现在谁都知道,原北川县令跑了,我是奉命暂代县令之职。”崔金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奉命?奉谁的命?我想见见此人。”江远神色迫切。
“你究竟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崔金突然一声怒喝。
两个小吏立刻冲了进来,围住了江远。
“河源江家,江远。”
崔金猛然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出现了骇然。
河源江家,那可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天下皆传,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江家在历史上的地位尊崇无比,哪怕是现在,朝廷内部都有不少江家人,哪怕是皇室宗亲,见到江家人,都要礼让三分。
这样的人,怎么会以这般模样,出现在北川?
“江……先生,有失远迎。”崔金赶紧离开案前,来到江远的面前行礼,“快!拿椅子来,让先生坐下。”
片刻后,江远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和点心。
这玩意,如今被北川城能吃上的,屈指可数。
要不是江家人来了,崔金是不可能拿来招待的。
江远其实饿坏了,但为了保持风度,点心还是慢慢吃着。
礼数和风度都到位,见多识广的崔金不由得点了点头。
身份上虽然还是要确认,但此人的出身,绝对不一般。
“您来找我们将军,所为何事?”崔金小心翼翼地问。
他还是怕,万一江远是朝廷派来的,那接下来就有点坏菜了。
现在北川羽翼未丰,还承受不起朝廷的目光。
“讨口饭吃!”
“先生说笑了,您需要来我们将军手下,讨口饭吃?”
江远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点心,“这天下的饭不尽相同,有人喜欢吃朝廷的饭,而我对那个糜烂的朝廷给出的人血馒头,不感兴趣。”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邪魅,“我想吃的,是不一样的饭。”
“我不懂先生在说什么,我们将军只是想救我们这些人,还有城外的百姓,他心存大义,并无大逆不道的想法。”崔金警惕地说,“先生请别误会我们将军。”
“我没误会,我相信将军的大义,但有时很,人会被大义推上一条疯狂的路,这条路上,需要人帮他,而我,是来帮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