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初没理会他的惊讶,直接走到一个伤兵身边,蹲下查看。
腿骨骨折,开放性伤口,需要马上清创缝合。
“有针线吗?烈酒?干净的白布?”
老军医愣了愣,下意识答道:“有……”
“拿过来。”沈济初头也不回,已经开始动手清理伤口。
老军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她利落的动作震住了。
他不再多言,连忙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沈济初接过针线,用烈酒消毒,俯身开始缝合。
伤兵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好了,”沈济初剪断线头,“下一个。”
老军医看着那整齐的针脚,瞳孔微缩,伤口还能这样缝合?
“你……”他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快让开!”
“军医!军医呢!”
几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冲进来,为首的是顾衍,满脸焦急,眼睛都红了。
“快救他!快!”
沈济初抬头看去,就见担架上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个看她的护卫。
他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因为忍痛而让那张本该俊朗的脸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老军医连忙上前查看,片刻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外伤已经处理过了,但他内腑受了重创,这……老夫无能为力。”
顾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什么叫无能为力!你不是太医院最擅长治伤的吗?”
老军医满脸惶恐,“将军,老臣擅长的是外伤,这内伤……”
哪怕他对内伤有几分涉猎,也不敢轻易用在顾小将军看重的人身上啊!
沈济初站在一旁,看着担架上的人。
他的嘴角正在不停往外渗出血丝。
再不救,真的来不及了。
她犹豫了下,忽然开口,“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