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这个药方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少了一味药?”
沈济初不藏私,能教的都教,能说的都说。
老军医一众人等受益匪浅,看她的眼神越发敬重。
而随着之前受伤的士兵渐渐痊愈,大军的行军速度也快了起来,从之前每天三十里,变成了每天五十里。
李头儿有些发愁,“沈娘子,照这个速度,咱们怕是没时间再沿路做生意了。”
沈济初想了想,“李叔,你算算,从这儿到晏城,还有多远?”
李头儿掰着手指,“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七八天就能到。”
沈济初点头,“那就够了,虽然接下来因为赶路不能在路上做买卖,但之前在青石镇买的那些砚台,可以更早运到北疆,缩短回款速度,你们不会吃亏。”
李头儿抚掌一笑,“说得对!那些砚台够我们赚一笔了!”
光这一项,就已经比从前走商赚的要多。
等下次他们规划好路线,一定能把商行的生意做得更大。
沈济初笑笑,没再说话。
她抬头看向前方。
已经进到北疆地界,路两边是大片的荒原,风吹过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
远处,隐约能看见连绵的山脉,晏城就在那些山的那边。
沈济初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心下稍安。
到了晏城,她得找个住处安顿下来,得想办法挣钱养活两个孩子。
还有原主的弟弟沈敬哲……
当天夜里,沈济初忽然发起了高烧。
周娘子急得团团转,李头儿急匆匆的去请了老军医过来。
“沈娘子这是魇着了,等我开个安神的方子喂下去,明早应该就能好。”老军医看完,连忙回去抓药。
而此时的沈济初却被困在梦中。
恍惚中,她好像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宅子里,看见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追在个三岁左右孩子身后。
“小哲你慢点……”
“姐姐来抓我……”
沈济初还没看清是谁,画面一转,到了一间阴暗的厢房。
简陋的床板上躺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女子,以沈济初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女子应该命不久矣。
“怜儿……照顾好、小……小哲……”床上的女子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可她那双大眼却没有闭上,一直盯着少女的方向,死不瞑目。
“姨娘!娘!娘……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怜儿……”
少女泣不成声,小男孩懵懵懂懂。
沈济初只觉得自己也想哭,眼泪好像忍不住。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沈怜,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
“姐姐,姨娘她……”小小的沈敬哲抱着沈怜瘦弱的手臂,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姨娘不会抱小哲了吗?”
沈怜一把抱住他,极力压抑的呜咽哭着,“小哲,我们……我们没有、没有娘了……”
沈济初猛地睁开眼,眼泪夺眶而出,莫名汹涌。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原主放不下沈敬哲吗?还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