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初勉强笑了笑,目光又落回昭宁身上。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
第二天一早,沈济初就带着赵桂香母女搬进了城东的小院。
刘中人办事利索,昨晚就让人把院子简单打扫过了,房梁上的痕迹也处理得干干净净。
沈济初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心里很满意。
“桂香姐,正房有三间,我住东边那间,你和云竹住西边那间,中间那间做堂屋。”
她一边安排,一边把东西归置好,“灶房在那边,柴火够用几天,回头让云竹再去买些。”
赵桂香和云竹手脚麻利,不到半天就把院子收拾得妥妥帖帖。
沈济初把两个孩子安顿好,站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
院里的枣树上结了青涩的小果,地上用青石板铺了到各个屋子的路,后院还有一口井,井水清甜。
她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是有个家了。
虽然这个家是花三十五两买来的“凶宅”,虽然她身上只剩不到三十两银子,虽然昭宁的情况让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娘子,”赵桂香端着一碗热汤面过来,“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好歹垫垫。”
沈济初接过碗,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桂香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药铺吗?我想去抓点药。”
昭宁昨晚哭过之后,今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她想配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先把孩子的底子打好。
“知道,”赵桂香点头,“出了巷子往左拐,走两条街就有个回春堂,是晏城最大的药铺。”
沈济初点头,打算下午去一趟。
可她还没出门,昭宁又开始哭了。
这次的哭声和昨晚不同,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而是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哪里不舒服又说不出来。
沈济初抱起来哄了一会儿,孩子安静了,可一放下又开始哼唧。
她仔细观察了昭宁的脸色,发现比昨天又白了一些。
嘴唇的颜色也不太好。
沈济初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是外科医生,不是血液科的专家,但她见过太多白血病患儿。
那些孩子的脸,就是这样一点点白下去的。
“不,不一定……”她极力让自己镇定,“也许只是贫血,也许是别的……”
可她知道,新生儿贫血的可能性很小。
尤其是足月顺产、出生后一直吃得不错的孩子。
虽然来北疆的路上母乳不足,可在周娘子的帮助下,两个孩子的营养肯定是够的。
沈济初把昭宁抱紧了些,下巴抵在女儿的头顶,闭上眼睛。
她穿越过来,逃过了追杀,救了不少人,好不容易安顿下来……
老天不会这么对她的。
不会的。
“娘子?”云竹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您、您没事吧?”
沈济初睁开眼,勉强笑了笑,“没事。云竹,帮我去回春堂请个大夫来,就说……就说我家孩子不舒服,想请大夫来看看。”
云竹连忙点头,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