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初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淡淡道:“你没伤到脑子的话,应该不会忘记之前在军中我救过你吧?”
萧绝摇头,“不是在军中。”
“可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军中,”沈济初回得飞快,“也许你之前在大街上看见过我,毕竟之前我也住在京城。”
萧绝盯着她的眼睛,“是吗?”
可他总觉得,从前他一定见过她。
“谁知道呢?”沈济初说完,转身出去了。
萧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脑中再次浮现沈清容的身影。
可他知道,沈济初和沈清容,哪怕外形有几分相似,可内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人。
一个像温室里的花,娇弱、易碎,需要人精心呵护。
一个像戈壁上的草,风吹不折,雨打不倒,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活。
而他……萧绝看向窗外的月光。
他发现自己更欣赏后一种,甚至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沈济初的眼睛更像那个夜里与他缠绵的人……
萧绝甩甩头,他真是糊涂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的妻子是沈清容,至少现在还是。
……
天刚亮没多久,沈济初就带着赵桂香和云竹进来,打算把孩子们的摇篮挪走。
萧绝睁眼,侧头就看见摇篮里也刚睁眼的两个奶娃娃。
目光交汇的刹那,萧绝也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个长得白白胖胖,眉眼舒展的应该是男孩,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而另一个瘦小一些,脸上没什么血色,应该就是生病那个女孩了。她只看了他一眼,就去看沈济初了。
“你女儿……”萧绝斟酌着开口,“是什么病?”
沈济初正在整理药箱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还不确定,也许是先天不足,也许是别的。”
面对外人,她不会说实话。
一来,萧绝帮不上忙;二来,她不想在不确定的时候,让太多人知道昭宁的情况。
萧绝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回避,没有再追问,只道:“我会让人留意各地名医的消息。”
沈济初“嗯”了一声,把药箱放好,转身去抱孩子。
“我把他们抱到堂屋去,你伤重需要静养,小孩子夜里哭闹会影响你休息。”
她弯腰去抱摇篮,刚碰到昭安,萧绝就开口了。
“不必。”
沈济初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话出口,萧绝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向来不喜欢小孩子哭闹,沈清容产子那天,他特地去看过两个孩子,但当时孩子哭得厉害,他也没仔细看。
而当时又有调令在身,他必须立刻离开,以至于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可刚才沈济初说要抱走孩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了口。
“……我睡得很沉,吵不醒。”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生硬。
沈济初挑眉,没拆穿他,不过依旧坚持,“你好好养伤,早日离开这里,我现在可是寡妇,经不得什么流言蜚语。”
虽然原主的记忆力没有萧绝这号人,可从萧绝的反应来看,两人指不定在哪里见过,她还是早点把人送走的好。
萧绝一愣,“你丈夫……”
“没了,”沈济初没什么情绪的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去外面收货的时候遇到了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