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济初微笑颔首,自信却不张扬。
马老板沉吟,“不是我不租给你,实在是……这永耀街上的铺面,向来只租给做熟客生意的。
你一个女子开药堂,能有多少生意?到时候交不起租金,我岂不是麻烦?”
沈济初不恼,反问道:“马老板的皮毛生意,可曾因为买家是女子就不做?”
马老板一愣。
“我虽是女子,但医术不比任何男大夫差,”沈济初直视着他,“马老板若是不信,可去军中打听打听,我沈济初三个字,在军医营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马老板眼睛转了转,“你是军中的大夫?”
“算是。”沈济初没有把话说死,但也没有否认。
马老板的态度立刻变了,“哎呀,沈娘子早说嘛!既如此,这铺面租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押三付一,租金五两,不讲价。”
沈济初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只道:“押三付一可以,但我要签契书,三年起租,如果没有不可抗力,马老板无权收回铺子。
另外,铺面里现有的家具也得给我留着。”
马老板闻言皱眉,“你确定要先租三年?”
那些旧家具倒是无所谓,可这位沈娘子张口就要租三年,还要签契书,万一她医馆开不下去,自己这地方岂不是会变得晦气?
“自然,”沈济初点头道,“医馆药堂这种地方靠的就是口碑,以后名声传出去了,病患却找不到地方,那不是很麻烦吗?”
马老板想想也对,但他留了个心眼,眼珠一转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还得加一条。”
“马老板请说。”沈济初挑眉,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马老板乐呵呵的开口,“你这药堂难免会碰上治不好的人,若是有人死在了我铺子里,你可是要赔我一笔银子的,毕竟死了人的话,以后我不好往外租。”
沈济初了然,“没问题。”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有些急症患者根本挨不到救治就死了,但她信得过自己的医术。
两人当下约定了相关事宜,最终敲定三年租期,期间若有人死在铺子里,每死一个沈济初都要补给马老板二两银子。
签了租约,沈济初付了银子,拿了钥匙。
第二件事办妥,她心里踏实了些。
接下来就是最要紧的第三件事——药材。
晏城最大的药铺叫回春堂,就在永安街中段。
沈济初之前给昭宁请的大夫就是这里的。
不过回春堂的坐诊大夫医术都一般,主要是做药材生意。
她进门时,掌柜的正低头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出声招呼,“这位娘子,是看病还是抓药?”
“都不是,”沈济初摇头,“掌柜的,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掌柜的姓孙,五十来岁,在晏城做了二十年的药材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听沈济初说完来意,还是愣了一下,“你要开药堂?”
“是。”沈济初不闪不避,直视着他点头。
孙掌柜上下打量她一番,“这位娘子,不是我泼你冷水,晏城虽说不算小,可药堂已经有四五家了,你再开一家,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