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憋屈,但面上不显,只道:“大人需要多少打点费?”
书吏伸出三根手指,“三张票。”
三张票?沈济初差点笑出来。
她全部身家也就一百三十两了,而三张银票最少也是一百五十两,这人是把她当冤大头?
“大人,”她摇了摇头,“我拿不出这么多。”
书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就等着吧。”
说完,他把申请表往抽屉里一塞,不再理会沈济初。
沈济初看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想想办法也不是拿不出这笔银子,但她不想给。
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今天给了,明天说不定又要五十两,她一个单身女子,只会被人当软柿子捏。
可是不给,行医备案就下不来,药堂就开不了……
沈济初攥紧了拳头,转身出了县衙。
不行,这银子决不能轻易给,否则开了这个口子,就是在为今后她在晏城办事挖坑。
接下来三天,沈济初每天都去县衙问。
书吏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差,到第三天干脆连面都不见了,让个小厮出来打发她。
“沈娘子,我家大人说了,您的事还在议,让您别天天来催。”
沈济初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
她有点后悔没有接受顾衍的帮忙了。
这一刻她深深的体会到,这里是古代,而她举目无亲,无人可依,做任何决定都应该三思而后行。
正想着,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喊声,“沈娘子,你怎么在这?”
沈济初回头,眼中一喜,“顾衍!”
顾衍难得见到她的笑,特别还是此时这种惊喜的笑,当即有一瞬间的失神。
眼前的女子虽然只穿着简单的布衣,头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个发髻,但她的笑却是那般明媚。
沈济初迎上前,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上次说帮我办行医备案的事还做数吗?”
顾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
要是他和她一起进去,县衙那些官吏铁定不敢再闹幺蛾子。
顾衍阳光一笑,“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示意身后的人去敲门,又对沈济初道:“前几天我有急事,没来得及帮忙,今儿正好路过,就想来看看,没耽误你的事吧?”
沈济初摇头,“没耽误,你只需要跟我一起进去便是。”
“那走吧,”顾衍率先抬脚,“我陪你进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卡顾家军恩人的官牒?
……
县衙内,一直卡着沈济初的王主簿正得意洋洋的和几个手下人分银子,还没分出去,就被人打断了。
“王主簿!王主簿!”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外面来人了!”
王主簿皱眉,“什么人?慌什么?”
“是、是……忠勇侯府的顾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