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济初就穿得严严实实的去了回春堂。
孙掌柜听说她要招人,想了想,“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叫刘全,今年三十出头,之前在我这里做了七八年的伙计。
后来他家里老娘没了,媳妇儿又跟人跑了,他就留在家里照看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人老实,手脚也干净,就是嘴笨些,不会说好听的。”
沈济初问了几个细致些的问题,而后才问,“他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城里,不过你可能需要亲自上门去找,我也不确定他如今会不会出来做事。”孙掌柜爱莫能助道。
沈济初思索片刻,要了刘全的地址,当下也没耽搁,直接找了过去。
刘全家住在晏城的贫民区,顾名思义,这里的人都过得很艰难。
不过在一众脏乱差的环境下,刘全家看着要干净整洁许多。
沈济初上前敲门,没一会儿就有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来开门。
“你找谁?”女孩看着沈济初的目光怯生生的,声音也很小。
沈济初对她笑,“我来找刘全,他在家吗?”
“你找我爹?”女孩诧异的看着她。
沈济初点头,“我要开一家药堂,想请他来帮忙。”
“你要开药堂?”一道男声忽然从女孩身后飘过来。
沈济初抬眼望去,就见一个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有些拘谨的站在那儿,惊讶的看着她。
“刘全,”沈济初开门见山,“孙掌柜向我推荐的你,你之前在回春堂都做些什么?”
刘全老实答道:“抓药、晒药、切药、炮制,都做过。”
“认多少种药材?”
“常见的两三百种都认得,不常见的也能认个大概。”
沈济初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药材炮制的问题,刘全都答得上来。
她心里有了数,这人底子是有的,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沈济初看了看小院子里的女孩,以及刚刚从屋里跑出来的八九岁男孩,斟酌了下才开口。
“若是你来,我给你月钱一两二钱,包吃包住,干得好年底还有奖金,你……能来吗?”
刘全迟疑的看了看两个孩子,忐忑道:“您也看见了,我这两个孩子都还小,如果我出去上工,就没人照看他们,您说的包住……”
“自然可以带着他们一起。”沈济初浅笑道,“咱们药堂后院还是能腾出位置给你们父子三人住的。”
而且她也正好缺一个可以长期住在药堂帮忙看守的人,刘全带着孩子住在后院刚好。
刘全闻言很有些不敢置信,“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沈济初颔首。
刘全差点跳起来,“那我去!多谢东家!”
他现在住的这个院子是租来的,每个月租金还要两百文,如果眼前的女子包吃包住,他每个月的月银就都能存起来。
沈济初又道:“不用谢,不过我这药堂刚开张,生意还不知道怎么样,你得做好万一生意不行,药堂随时会关门的准备,但工钱我不会少你的。”
刘全憨厚一笑,“东家这般心善实在的人,一定能将药堂的生意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