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义诊桌上摞起来的三本病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每本病历有五十页,她今天几乎写满了三本,也就是看诊了接近一百五十人。
赶得上从前她在门诊接诊的量了。
不过今日来看诊的有一半都是小毛病,疑难杂症倒是一个也没遇上。
赵桂香端着一碗红枣银耳汤走过来,心疼道:“姑娘,快喝点润润嗓子,从早到晚说了那么多话,嗓子都哑了吧?”
沈济初接过碗,几口喝完,温热甜糯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舒服了些。
“桂香姐,今天辛苦你了。”她温和的笑道。
“我辛苦什么呀,就是跑跑腿、递递东西,”赵桂香摇头,“倒是姑娘你,还没出月子呢,就坐诊了一天,回头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沈济初知道她是好意,也不反驳,只道:“我自己就是大夫,心里有数。”
赵桂香知道劝不动她,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动手收拾义诊桌。
沈济初走进药堂,刘全正在整理药柜,把白天用掉的药材一一补上。
刘小慧带着弟弟在旁边帮忙,把空药包叠得整整齐齐。
周明远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今天的账本,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
沈济初走过去,“周先生,今天的账算出来了吗?”
周明远抬起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东家,正要跟您说呢!”
他把账本转过来,指着上面的数字给沈济初看,“今日义诊不收诊金,但药费收入居然有两百三十二两三钱银子!”
沈济初非常意外,“这么多吗?”
义诊本就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打名气,药钱也是八折出售,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多银子啊!
“主要是成药,”周明远的声音都高了半度,“今日卖出荆防颗粒五十三包、活血散六十八瓶、柴胡饮三十五罐、保和丸四十二瓶、温经汤二十八副……还有跌打损伤药和止血消炎药各卖了六十多瓶。”
他深吸一口气,“店里的成药库存,卖掉了八成!”
沈济初听得都愣住了,居然卖出了八成,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她以为一家新的药堂刚开张,成药不该卖出这么多的。
“主要是早上侯爷他们过来,有人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不少人冲着他的面子,无形中给咱们做了宣传!”周明远满脸激动,“这还不算和军医营签的那笔大单子!”
那可是定下了各一万瓶的量啊!
沈济初拿起账本仔细看了一遍,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除去药材成本和人工成本,今天的净利润大概在七十两左右。
开业第一天就有这个收入,在晏城这样的边陲小城,简直不可思议。
成药市场这么大吗?
“周先生,成药这块的利润比我想的要高。”沈济初放下账本,“看来咱们得扩大成药的生产规模了。”
周明远连连点头,“东家说得对,今天有好几位客人都是冲着成药来的。
尤其是那个荆防颗粒,买过的人都说方便,回去用水一冲就行,比煎药省事多了。”
沈济初想起前世遍布街头巷尾的连锁药店,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更长远的想法。
这个时代的医药市场还是一片蓝海,她手里有现代医学知识和制药技术,完全可以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