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接住了药碗。
“瞧瞧吧,我才说了让你端稳,”顾衍的声音凉凉的,“你这是把小爷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钱贵看着那只稳稳托住药碗的手,彻底绝望了。
脑子里已经纠缠成了一片浆糊,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钱贵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姑娘,我错了!我认错!”
他哭得比杀猪还难听,“那些药材……那些药材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不能喝!不能喝啊……”
“哦?”沈济初端着药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过什么手脚?”
钱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衍在旁边冷笑一声,“钱东家,你这是送药材来赔礼,还是送毒药来害人?”
刚才云竹已经小声告诉了他来龙去脉。
钱贵连连磕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让济初堂的病人吃了药出问题,坏了沈姑娘的名声……我真的没想害沈姑娘本人啊!”
沈济初冷冷的看着他,这人费尽心机,就是想把济初堂搞垮,可他用的手段,却是会害死人的。
不管害死了谁,都是在杀人!
“钱东家,”她居高临下,“你知道那些药材,如果被病人吃了,会怎么样吗?”
钱贵不敢说话。
“会死人的!”沈济初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都重重的敲在每个人心上,“为了打压对手,不惜害人性命。钱贵,你晚上真能睡得安心吗?”
钱贵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沈姑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碗药,是用你送来的药材煎的,”沈济初看着钱贵,“你既然把它送来,就该知道它喝下去会怎样。”
钱贵吓得魂飞魄散,“沈姑娘饶命!沈姑娘饶命啊!”
“放心,我不会让你喝的,”沈济初把药碗递给赵桂香,“倒了吧。”
赵桂香接过碗,转身出去了。
钱贵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沈济初看着他,淡淡道:“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你记住,我济初堂的药,每一味都是救人的,你若再敢打济初堂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顿了顿又继续,“至于你送来的这些药材,我会全部销毁,你再补一份赔礼吧!”
原本她只是想给钱贵一个小教训,想着对方最多会拿少量的珍贵药材来意思意思。
没成想钱贵为了害她,搬了五大箱过来。
那他这次可就要大出血了,总不能真正的赔礼比这些毒药还少吧?
钱贵顾不得多想,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手下人跑得飞快,腿脚都跑出残影了。
顾衍冲着他的背影冷哼,“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沈济初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几个大箱子,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
看钱贵今日的行事作风,便能猜出往日里他应该也用类似的方法处理过药材,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用假药害人,在任何时代,都是最卑劣的行为。
今天这事儿至少能让钱贵消停一阵子,轻易不敢再用毒药害人了。
她转身看着周明远,“以后济初堂所有入库药材,必须逐批检验。”
周明远重重点头,“东家放心,从今天起,每一批药材我都会亲自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