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是不担心的,毕竟在外人眼里,之前她是为国公府生过两个孩子的。
可如今萧绝才二十三岁便承爵了,以后往他身上扑的贱人还会少吗?
与其等着被人母凭子贵,不如她自己找人选。
但她没想到的是,萧绝居然还是拒绝。
王嬷嬷连忙上前收拾碎片,“夫人息怒,国公爷就是这个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沈清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他就是看不起我!从他娶我进门的那天起,他就没正眼看过我!”
王嬷嬷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收拾。
沈清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北疆那边,有消息了吗?”
王嬷嬷摇头,“还没有,路途遥远,最快也要再过半个月才有消息。”
沈清容缓了缓,声音恢复了平静,“催一催,让他们动作快些,找到沈怜,立刻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王嬷嬷立刻应下。
……
翌日,比沈济初预料的还要早一些,午时刚过,顾诚毅便睁开了眼睛。
彼时沈济初正在军医营里教梁大夫如何辨别明矾水处理过的药材,顾衍的亲兵急匆匆跑来,差点在帐门口绊了一跤。
“沈姑娘!侯爷醒了!侯爷醒了!”
沈济初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往帅帐走去。
顾诚毅半靠在榻上,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梁大夫正在给他把脉,满脸欣喜激动。
“沈姑娘来了!”见到沈济初,梁大夫连忙让开位置,顺便说着顾诚毅现在的情况,“侯爷的脉象比昨日有力多了,恢复得比老朽预想的还要好!”
要知道顾诚毅昨天被人带回来时,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
失血那般严重,还有那么重的伤,在以往绝对不可能还有活路。
可沈济初却生生将人从阎王手里拉了回来。
沈济初也上前搭脉,又检查了伤口的恢复情况,而后满意地点点头,“侯爷底子好,恢复得确实快。不过今日最好别下床,三日后再说。”
顾诚毅虚弱的摇摇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不行,军中可能有奸细,我必须要完好无损的在众人面前露个脸。”
沈济初皱眉,“可你的情况真的最好不要移动。”
她很理解顾诚毅的顾虑,可若是他执意如此,伤口必定崩开,内脏手术的缝合处也可能出问题。
“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顾诚毅诚恳的望着她,“但事关重大,哪怕露面后我会丢了命,我也必须这样做。”
他说着,就想尝试着坐起来。
顾衍见了立马将他按住,回头急急地看着沈济初,“沈姑娘,你快劝劝我爹啊!”
沈济初见状,想了想后才叹气道:“好吧,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需要委屈侯爷了。”
……
半个时辰后,沈济初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自制的遮瑕膏。
是用白芷、珍珠粉和几味草药调配而成,既能遮盖苍白的面色,又不会刺激伤口。
原本她是为了济初堂将来走美容路线,拿去赚贵夫人银子的,没想到却先给顾诚毅用上了。
她仔细地在顾诚毅脸上涂抹了一层,又用眉笔勾勒了一下眉形,让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实际好得多。
顾衍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沈姑娘,你这是……你还会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