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梁大夫乐呵呵地出去安排了。
不多时,营帐里坐满了人。
沈济初数了数,足足有二十多个,比预想的多了不少。
最前面坐的是梁大夫和几个老军医,后面是年轻的大夫和学徒,一个个腰背挺直,眼睛发亮,像是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
沈济初站在黑板前,环顾了一圈,微微一笑,“各位,在正式讲课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众人竖起耳朵。
“你们觉得,人为什么会生病?”沈济初决定用故事的方式切入。
营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邪气入侵!”
“饮食不节!”
“劳累过度!”
“命数到了……”
沈济初没有打断他们,等声音渐渐小了,才开口。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想告诉你们另一个答案。”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病因。
“人之所以生病,是因为身体的某个部分出了问题。
可能是被外来的东西伤了,比如刀伤、箭伤;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伤了肠胃;可能是受了风寒,伤了肺。
也可能是身体里面自己出了问题,比如血太多了、太少了,或者某个器官不工作了。”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问题’,然后想办法解决它。”
梁大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济初翻开第一张教案,开始讲课。
“今天我们先讲第一课:认识人体。”
她指着黑板上画的人体解剖简图,“这是人体内部的样子,你们不要觉得吓人,每一个活人身体里都是这样的。”
她把心、肺、肝、胃、肾、肠的位置和功能一一讲解,用最通俗的比喻,让每个人都能听懂。
“心脏像水泵,把血送到全身。你们把手放在左胸口,感觉到跳动了吗?那就是心脏在干活。”
“肺像风箱,吸进新鲜的气,呼出浊气。你们深吸一口气,是不是觉得胸口胀起来了?那就是肺在吸气。”
“胃像磨盘,把食物磨碎消化。你们饿了的时候,胃会咕咕叫,那就是它在提醒你该吃东西了。”
营帐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有人掏出纸笔,飞快地记录。
沈济初讲完人体器官,又开始讲血液。
“血在身体里不停地流,从心脏出来,到全身各处,再回到心脏,血不流了,人就死了。”
她拿起一根银针,在自己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
“你们看,血是红色的,因为里面有铁;血是温热的,因为它从心脏来;血是流动的,因为它要带着养分和氧气去全身。”
“血不够了,人会头晕、乏力、面色苍白;血太多了,人会脸红、头痛、烦躁;血不干净了,人会发热、长疮、生病。”
梁大夫听得入神,忍不住问,“沈姑娘,那怎么知道血够不够、干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