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帮不上忙,只能添乱。
“我在门外守着。”他说完,又看了昭宁一眼,转身出去了。
……
沈济初稳住昭宁的病情,已经是后半夜了。
昭宁的体温终于从滚烫降到了低烧,哭声也渐渐弱下去,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蜷缩在襁褓里,偶尔抖动一下。
沈济初坐在床边,握着昭宁的小手,一动不动。
这么小的手,小到只能握住她的一根手指。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色,没有一丝血色。
三个月的孩子,手应该是肉嘟嘟的、暖烘烘的。
可昭宁的手又瘦又凉,像一块冰。
沈济初低头,把女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前世救过那么多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过无数条命。
可轮到自己的孩子,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无力。
在这个时代,白血病只有控制症状、减轻痛苦、延长生命。
她知道该如何骨髓移植,知道该怎么用脐带血来治疗白血病人……可这个时代根本不具备做这种手术的条件啊!
沈济初想到昭宁不知何时就会离开自己,眼泪就无声滑落。
“姑娘,”赵桂香端着热水走进来,声音很轻,“您歇一会儿吧,我来守着。”
沈济初捂着眼睛摇头,“我守着,桂香姐,你去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你做。”
赵桂香张了张嘴,想劝,但看见沈济初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把热水放在床头,默默退了出去。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顾衍担忧的看进来。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
清晨,昭宁的烧终于彻底退了。
沈济初重新给她把了脉,脉象虽然还是细弱,但比半夜的时候稳了一些。
她又检查了全身的瘀斑,没有增多,有几块甚至淡了一点。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沈济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白血病的病情起伏不定,今天好了,明天可能突然恶化。
她必须时时刻刻守着,一刻也不能放松。
她靠在床柱上,闭了一会儿眼。
刚眯着没多久,云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迟疑,“姑娘,那位谢公子又来了,说是身体不舒服,想请您看看。”
沈济初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谢景言?他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让他进来吧。”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裳,走到外间。
谢景言进来的时候,沈济初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比前几天苍白了许多,嘴唇也有些发干,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像是没什么力气。
“谢公子,你哪里不舒服?”沈济初请他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腕脉。
PS:这本跟传统的种田和宅斗都不太一样,我的初衷是写一个这样的故事,希望宝宝们能多多支持,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