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的田地渐渐变成了荒原,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晨光中像一匹匹即将醒来的巨兽。
顾衍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的缰绳松松散散地搭着。
他赶车的技术很好,马车走得又稳又快,车厢里的炭炉烧得旺旺的,一点冷风都透不进来。
谢景言骑马跟在马车旁边,不急不慢,和马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四蹄修长,毛色光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但他的骑术很克制,没有炫技,也没有故意落后或超前,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
沈济初靠在车厢壁上,把昭宁放在摇篮里,盖上小被子。昭宁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沈济初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不烫。
她松了口气,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一向冷静的她,在遇到女儿的事时,也会束手无策,会无助,会祈求上天那极其珍贵的“万一”。
与此同时,京城护国公府
“还没找到?”沈清容的表情很是阴森,死死的盯着王嬷嬷,“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如此明显的特征都查不到?”
王嬷嬷吓得一个激灵,当即就跪下了,“回夫人,来报信的人说了,他们找遍了整个北疆,也没查到三小姐那样特征的人……”
“找不到完全一样的,难道还不会找情况类似的吗?只要是最近落户在北疆的,姓沈的,带两个孩子的……全都查一遍不就好了吗?”
沈清容简直要抓狂了,“她沈怜难道还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世上?”
她以为沈怜很好对付,也不可能威胁得到她,可如今三个月过去,还是没有消息,她心里止不住的警铃大作。
只要沈怜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她嫁的是护国公府。
若是她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萧绝,怎么可能不带着孩子上门认亲?
一旦沈怜带着孩子出现,她如今的一切就全都毁了!
是,她为此也做了许多准备,甚至早就做好了伪证,但孩子做不了假,她自身的情况做不了假啊!
“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沈怜母子三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沈清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道。
王嬷嬷连连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沈清容喊住她,“让人守住城门,把国公府的门房全部换成我们的人,一旦沈怜出现,立刻把人绑了!绝对不能让她出现在国公府里!”
如今沈怜和那两个孽种就是悬在她头上的刀,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
另一厢,沈济初熬了一天一夜早就撑不住了,趁着昭宁病情稳定,也在马车里睡下。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全黑了。
马车停在一处荒村的村口,顾衍正和一名老者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沈济初。
谢景言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正在喝水。
沈济初掀开车帘,“这是到哪了?”
顾衍回头,“初初你醒了?这是黄石村,今晚咱们住这儿。我已经跟这位老伯说好了,住他家最好的屋子。”
谢景言看向沈济初摊手,“不愧是顾小将军,出门用银子砸人。”
沈济初嘴角抽了抽,抱着昭宁下了车。
PS: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卑微作者继续厚着脸皮求票求推荐求催更求一切~欢迎大家评论指正,有问题我尽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