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还不知道,小小姐的病可没有痊愈。
……
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团圆饭,沈济初也为众人郑重介绍了云栖。
“多谢云大哥救了宁宁,我敬你一杯。”沈敬哲以茶代酒,对着云栖举杯。
云栖犹豫片刻才起身,举杯与他隔空相对,“举手之劳。”
两人干了杯中茶水,沈济初便问起了云栖接下来的打算。
“云公子,我们明天就要搬回去了,你愿意住在我们家里,还是另有安排?”
云栖这次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向她,“我想办一个晏城的户籍。”
“啊?”沈济初愣了一下,“你之前的户籍是哪里的?”
云栖摇头,“我没有现在的户籍。”
沈济初拧眉,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他好不容易开口求助,她倒是不好拒绝了。
“行吧,一会儿我去找小五,他应该有办法。”沈济初点头应下。
云栖和她当时的情况不同,她是在晏城有房产的人,自然可以给全家都落户。
但云栖身无分文,要想落户就得走别的路子。
这天夜里,沈济初和顾衍带着云栖去了县衙,把云栖的户籍办了下来。
用的身份是沈济初招揽的药师,籍贯落在北疆其他县城的某个小村子里。
云栖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赵县令让他签字画押他就签,没多说一个字。
沈济初注意到他在户籍纸上写下“云栖”两个字的时候,笔迹很奇怪。
字是好看的,但笔画像是临时学的,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临摹痕迹。
办完户籍回到东跨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沈济初把昭宁喂饱哄睡,又去看了一眼昭安。
昭安已经睡着了,躺在摇篮里四仰八叉,胖乎乎的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
沈济初替他擦掉奶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
沈济初无奈的笑笑,又替他把被子重新掖好,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才离开。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沈济初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的,云层压得很低。
同一个夜晚,两个穿着灰布短褐的男人翻进了县衙户房的后墙。
他们动作很轻,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的老手。
其中一人在门口望风,另一人摸到户籍柜前,用一根细铁针拨开锁簧,抽出最近一年新落户的户籍卷宗,一页一页地翻。
翻了几页后,他的手停住了。
“沈济初,由京城XX地迁入,孀居,有子女二人,长女沈昭宁,长子沈昭安……”
龙凤胎,从京城方向来,时间和来历都对得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把沈济初的户籍信息一字不漏地抄了下来。
然后他又翻到了一页。
“沈济清,沈济初之弟……”
弟弟?他把这一条也抄了下来,折好纸张塞进怀里,将户籍卷宗原样放回,重新锁好,和同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十天后的夜晚,这张纸连同济初堂的一应信息被送到了京城护国公府。